林烁交代完调查结果,正打算去醉梦酒吧一探究竟,然而没等他动身,办公室的电话就突然响了起来。
沈沐辰刚接通,前台员工焦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沈总,楼下来了两位客人,没有预约,但是态度强硬,非要见您不可,我让他们稍等,他们也不肯,一直在吵……”
沈沐辰皱起眉头,面色一沉:“他们叫什么名字?”
前台员工道:“张伟光先生和杨婉女士。”
此话一出,办公室内的三人皆是脸色剧变。
“……我知道了。”沈沐辰低声道,“让他们上来吧。”
“沐辰!”林烁惊呼出声,面目严峻,“他们两个就是无赖,过来找你肯定没憋什么好屁,你不能引狼入室啊!”
“正因为他们是无赖,我才更加不能放任他们在公司门口作死,影响别人。”沈沐辰拧眉,声寒如冰,“他们既然能从青阳市找到我公司来,就不可能轻易罢休,我也不可能天天躲着。”
“与其被动地整日防备他们的手段,倒不如趁早做个了结,免去后顾之忧。”
目前贵族学院已经查封,张伟光和杨婉名下的所有产业全都查出了问题,无论是资金流向还是生产流程,几乎处处都藏着不干净的地方,涉嫌违法,不仅需要罚款,还有极大可能要面临法律的制裁。
本以为这样一来,他们就没有精力追查管沈书熠的下落,毕竟他们本就不在意沈书熠的死活,如今学院倒闭,沈书熠对他们而言没有什么利用价值,相比之下,他们最焦头烂额的,应该是求陆景瑞帮忙脱罪才对。
可他们却着急忙慌地从青阳市赶来黎川市,又堵在大门口要求见他,这是准备抓沈书熠回去,还是有什么别的目的呢?
沈沐辰面色凝重地沉思着,见沈书熠缩在沙发上,小脸儿惨白,浑身发抖,嘴唇也咬出了血,整个人异常的恐惧害怕。
沈沐辰眼底闪过一抹疼惜,抬眸对林烁说道:“阿烁,带小熠去休息室吧。”
“不要!”沈书熠猛地抬头,颤声拒绝,“我不走,我就在这里陪着大哥!”
他太知道张伟光和杨婉是什么样的人了,他们凶残、暴戾、无所不用其极,而他的大哥身体不好,性子又温柔,万一对付不过他们怎么办?
沈书熠越想越觉得这就是羊入虎口,是小白兔遇上大灰狼,内心的担忧和恐慌顷刻间达到顶峰,完全忘了大哥当初在学校里保护他时,气场两米八的事。
沈沐辰瞧见他明明自己都眼泪汪汪,害怕得直抖,却还要倔强地留下来,心里不禁酸酸胀胀的,还泛着点甜。
他缓步走过去抱了抱小家伙,柔声安抚:“乖宝宝,不害怕,一切交给大哥就好,你先去休息室等着,别让他们看见你。”
“可是……”沈书熠哽咽道,“我不放心大哥……”
“你大哥有我呢。”林烁突然插嘴,“听话,你先藏起来,如果他俩真是冲着你来的,你留在这里反而不妙。”
沈书熠纠结了下,觉得林烁说得好像也有道理,他这时候更不应该给大哥添麻烦,还是乖乖躲起来比较好。
两三分钟后,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迅速逼近,“砰”地踹开了办公室的门。
林烁忍不住啧了一声:“那脚管不住就剁了,谁教的你说踹门就踹门,这一扇门十万块,踹坏了你丫赔得起吗?”
“少废话!”张伟光大声喊叫,怒视着办公椅上坐着的人,“你就是沈沐辰吧?老子是来跟你算总账的!”
“哦。”沈沐辰淡淡回应,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不知张先生想从哪里算起呢?”
“你少他娘的跟我摆谱!!”
张伟光气急败坏地冲上前,用力拍打办公桌,面目狰狞地低吼:“这一切都是你干的对吧?你用了什么手段进到学校,带走了张赔,害得学校一夜之间关门查封,紧接着第二天就他妈查到老子头上了,十几个产业毁于一旦……不对,是他妈全都毁在你手里了!”
“沈沐辰,你拿什么赔我?!你凭什么动我的产业,凭什么带走我儿子,你他妈找死!!!”
林烁眸色一凛,担心他的河东狮吼会让沈沐辰心脏不适,于是黑着脸上前,屈膝抬腿,用力怼上张伟光的肚子,接着两手抓住他的两条胳膊,往后使劲一掰,在他的痛呼声中,将人猛地甩到了沙发上。
“啊……卧槽……”张伟光疼得直翻白眼,“我的胳膊好像要断了……”
“老公!”杨婉大惊失色,尖叫着扑过去扶他,恶狠狠地瞪着林烁,“你竟然敢动手打人,我要报警!我老公的胳膊要是出了什么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打他了?我只是请他坐下而已。”林烁皮笑肉不笑地道,“你看他现在躺的,不是挺好吗?”
说完,他吸了吸鼻子,感觉空气中的味道有点不对,低头一看,地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滩不明呕吐物,混杂着一股酸臭味,在屋里弥漫开来。
林烁嫌弃地往旁边跨了一大步,又皱着眉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的衣服,当即脸色铁青,偏头yue了一下。
“张伟光,你他妈烂啦???!!!”
他咬牙切齿地怒骂出声,就刚刚接触他那么几秒,自己就沾上了一股恶臭味儿,也不知道张伟光来之前是不是喝多了都吐身上了,怎么能那么臭!
这时,张伟光捂着肚子又吐了一口,沈沐辰脸上顿时出现一瞬间的空白,忽然感觉这办公室似乎不能要了。
杨婉吓得够呛,还以为老公要死了,颤颤巍巍地开始掏手机,嘴里还嘟囔着:“报警,我要报警……”
张伟光费力地喘口气,闻言推了她一下,吼道:“报什么警,事儿还没解决呢,老子的赔偿还没要来呢,报警干啥!”
“原来你也知道你的行为不合法啊。”沈沐辰冷冷道,“首先,你口中的张赔是我亲弟弟,他叫沈书熠,他从来都不是什么赔钱货,他是我们很重要的家人。”
“其次,那些事确实是我干的,我承认,我也不会给你任何赔偿,有能耐你就继续巴结陆家,求他们帮你,没能耐,你就等死。”
“最后,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张伟光的报应,你他妈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