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泽立马放下手里的袋子,脸上带着一抹讨好的笑容,快步挪到沈沐辰面前,“大哥大哥,这件事我能解释,我不是故意给小四甩出去的……”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沈沐辰抬眸看他,眉头微蹙,“你怎么样?摔伤没有?”
“没有没有,我骑得不快,没什么事。”沈云泽连忙道。
沈嘉楠抱着沈沐辰的胳膊,哼哼唧唧地补刀:“但凡你骑得快点,刚才就直接给我甩到家了,倒是省事了。”
沈云泽啧了一声,刚要下意识反驳,就听沈沐辰语气严肃道:“小泽,这次确实是你的问题,无论骑车还是开车,在马路上都必须打起精神,认真一点,还好这次只是个小斜坡,也不深,你们还算幸运,万一真出点什么事,后悔都来不及了。”
“以后不许随便走神,在驾驶的时候胡思乱想,听见没?”
“嗯嗯,记住了哥。”沈云泽连连点头,“以后绝对不会了。”
答应的倒是挺快。
沈沐辰瞥了他一眼,又往沈嘉楠的方向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自己惹的祸自己哄。
沈云泽摸摸鼻子,自知理亏,抬腿走过去蹲在沈嘉楠腿边,仰头看着他,声音柔和了些:“小四,还生气呢?”
沈嘉楠其实早就不生气了,毕竟甩出去的也不只有他自己,二哥也飞了来着,甚至连袋里那条鱼在摔了之后都老实不少,可能是摔麻了。
不过,难得拿捏住凶巴巴的沈小二,他怎么也得趁机捞点好处才行。
于是他眼睛滴溜溜一转,计上心头,偏头哼了一声。
沈云泽有些挠头,只好再近一步:“小四,今晚二哥再给你加一道菜,做个宫保虾球,行不行?”
宫保虾球!
沈嘉楠差点馋的当场淌哈喇子。
他咽了咽口水,努力压制着上扬的嘴角,继续装:“别以为你用好吃的就可以收买我,我还要喝你做的生椰拿铁!”
沈云泽:“行,给你做。”
沈嘉楠:“晚上你还要带我打游戏!”
沈云泽:“……行,哥不要段位了,陪你打。”
沈嘉楠:“大哥今晚要陪我睡,你不许抢!”
“行……等会儿!不行!”沈云泽瞬间反应过来,瞪大眼睛,“好你个沈小四,合着你在这儿等我呢?!”
沈嘉楠梗着脖子,扬起下巴,得意洋洋地道:“反正大哥说了,你害我吃亏了,你要补偿我。”
沈沐辰挑了下眉,他记得他好像没说过这话。
沈云泽咬着后槽牙,皮笑肉不笑:“沈小四,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君子不夺人所好?”
“管他呢。”沈嘉楠漫不经心道,“我不是君子,我是小人,我就要大哥陪我。”
沈云泽:“…………”
“好了好了,大哥今晚陪小四,明晚再陪小泽。”沈沐辰无奈地开口调和,“就这么决定了,都别抢了,乖。”
要是他也会点什么影分身之术该多好,一到晚上就分成四份,一人一个,省的不够分。
既然大哥都发话了,沈云泽也不好再继续挣扎,只得愤愤地去厨房备菜去了。
沈书熠屁颠屁颠地跟过去帮忙。
林烁从书房出来就看见陆珩直挺挺地坐在单人沙发上,一手翻看文件,一手端着热气腾腾的茶水,慢条斯理地喝着,丝毫没有要走的架势。
他忍不住凑过去问道:“你怎么还不走?”
陆珩头也不抬:“小辰留我吃饭。”
林烁瞪着他,心里暗戳戳地道:留你你就真坐下了?你都不会客气客气假装拒绝一下吗?
想当年沈沐辰留他们兄弟俩在家吃饭,他都是一再不好意思地婉拒,等真熟透了才敢留下,这人居然第一次来就他妈不走了???
一时间林烁竟不知道究竟是他当初太腼腆了,还是陆珩脸皮厚了。
得亏他跟沈沐辰认识的早,不然他恐怕都追不上了。
算了,谁让陆珩给公司送来那么贵重的一份大礼呢?留人吃个饭好像也没啥不对。
这么想着,林烁顿时就坦然了,抬腿走到沈沐辰身边坐下,熟练地给他剥荔枝,再将白花花的果肉喂到他嘴边。
沈沐辰含在嘴里嚼了嚼,嘟囔道:“垃圾桶给我,有核。”
林烁直接伸手过去,摊开手掌,“不用,吐吧。”
沈沐辰眼眸微微睁大,正要起身越过他去拿垃圾桶,却被他一把给拽了回去。
“费劲,让你吐就吐嘛。”林烁小声抱怨了句,随即扯出一张纸巾垫在手心,“这回行了吧?”
沈沐辰垂眸看了一眼,终于把核吐了出来,接着眨眨眼睛:“还想吃。”
“成。”林烁笑了笑,低头继续剥荔枝壳。
下一秒,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就推了一个空碗过来。
“给我也剥点,谢谢。”陆珩淡声道。
林烁:“……要吃自己剥!”
陆珩:“你剥的干净。”
林烁:(微笑.jpg)
所以呢?这就是你把我当小仆人的理由吗?
沈沐辰靠在沙发上,眼眸含笑地看着他们,一口接一口地吃着林烁递来的果肉,静静地享受着这份岁月静好。
砰——
厨房里突然传出一声巨响,把客厅的几人都吓了一跳,沈言熙手机都掉在了地上,诧异道:“什么声音?是爆炸了吗?”
“没事没事,你们别害怕。”沈书熠从厨房探出头来,“只是二哥不小心把菜板和菜刀扔出去了而已。”
陆珩扭头望去,面露不解:“什么刀功需要把它们扔出去?”
他有点好奇,于是起身缓步走到厨房门口,看着沈云泽和那条顽强的鱼殊死搏斗。
菜板和菜刀已经回归原位,沈云泽一只手按着不停扑腾的鱼,另一只手举着菜刀,在鱼身上来回比划,嘴里还念念有词。
“操!你能不能别他妈动了!”
“听话听话,咱不活了,早死早托生。”
沈书熠摊摊手,陆珩都看醉了。
考虑到想吃鱼的人是沈沐辰,而沈云泽明显是第一次杀鱼,手法异常生疏,那后面极有可能把这道菜做失败。
为了让沈沐辰的期待不落空,陆珩当即挽起袖子走过去,抢走他手里的菜刀,“我来吧。”
“啊?”沈云泽一愣,“你……你还会做鱼啊?”
回应他的是陆珩手起刀落的动作,给了那条鱼一个痛快。
这下沈云泽无话可说了,脚下一转,走到锅台前准备别的菜。
沈书熠帮忙备完菜就离开了厨房,和沈言熙一起跟大哥贴贴。
在沈云泽的认知里,像陆珩这种气质清冷的霸总都应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没想到这人系上围裙,又杀鱼又颠勺的,竟莫名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整个人都显得柔和了不少。
清蒸鲈鱼的香气很快弥漫出来,沈云泽不禁好奇道:“珩哥,你在你那个哥斯拉大学……”
陆珩一顿,沉声纠正:“布拉斯哥大学。”
“噢噢,知道了。”沈云泽随口敷衍道,“你学的真不是烹饪专业吗?”
“不是。”陆珩说,“我学的金融。”
“那你这一手好厨艺都是自学的?真厉害。”沈云泽咂咂嘴,有点崇拜,“珩哥你有空教教我呗,我现在学会的菜不太多,我还想多做点好吃的给我大哥吃呢。”
闻言,陆珩朝他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行。”
沈云泽嘿嘿一笑:“太好了,以后我也算哥布林大学优秀学子的亲传弟子了。”
陆珩:“…………”
眼神给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