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淳于越那个老头,不知道现在是不是扶苏的老师了,回头得和政哥说说,若是让淳于越教扶苏,那可千万要注意,别让那个老头给小小苏带歪了。)
魏姝用眼角余光瞥了好几眼嬴政。
(看政哥这模样,应该还要一会儿,我还是去给政哥和扶苏做点好吃的吧。要不整个火锅吧,虽然调味料可能还没有那么充分,蔬菜品种也不多,但是给政哥尝尝口味也好。一会儿把扶苏也叫过来,火锅嘛,就得一起吃才好。)
“阿姝。”
“大王。”
“去准备点膳食,寡人有些饿了。多备些,一会儿扶苏也过来。”嬴政头也不抬地吩咐着。
“诺。”魏姝惊喜地看着他。
(果然,政哥和我心有灵犀一点通啊。)
王宫庖厨中人,每次看见魏姝,也是无比期盼。魏姝已经教会了他们很多道膳食,这段时间里,他们所做的膳食得了后宫妃嫔们诸多奖赏,有的都够他们平时一年的俸禄了。
“女常侍,今日可有什么新鲜菜式?”王庖厨笑嘻嘻地看着逐渐走近的魏姝。
“今日要做个火锅,很简单的,回头有时间教你们。”魏姝笑着回答,脚下步子不停,径直向她独立的庖厨走去。
留在宫里的火锅,和国尉府的中火锅样式是一样的,也是一个鸳鸯锅。
考虑到嬴政和扶苏的口味,所以,她打算整一个微辣锅以及番茄锅。微辣可以直接调一下,但是番茄锅需要准备一下,番茄她已经种出来,可惜不多,但是好在今天她正好带了一些过来,本来是打算做个西红柿炒鸡蛋的,现在临时转为火锅底料,也不是不可以。
魏姝哼着调子,将西红柿去皮,煮烂,做成火锅底料,而后又将羊肉、猪肉洗干净切片,取了一些之前搓的圆子,还弄了些新鲜干净的蔬菜,清洗干净后,切成适宜的大小,放在了碟子里,找了几个人,将一众东西送往侧殿。
魏姝抬腿进侧殿的时候,嬴政和扶苏正好在侧殿对立下着棋。魏姝命人将东西轻轻放下,便让人退下。她自己则走到扶苏身边跪坐下。
(哦吼,政哥怎么和扶苏也下起了五子棋啊。不过这个画面看着好温馨好感人啊。可惜既没有照相机,也没有摄影机,不然,高低得拍下来。难得看见政哥眉眼之间如何和缓。不过,就是下手太狠了,小小苏的小眉头都快皱成一个小老头了,政哥也不知道放点水,让让孩子。)
嬴政抬眸瞪了她一眼。
(嗯?政哥为什么瞪我?我这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啊?难不成是因为小小苏太菜了,所以他迁怒我了?苍天啊大地啊,这关我什么事啊,这口大黑锅我背不起啊!)
为了避开大黑锅,魏姝起身去提前热炉子去了。
一盏茶的时间后,扶苏叹息一声,认输。
“对弈,一定要注重全局不能总是计较局部的得失,要时刻做好取舍,只要最后得到的,大于失去的,那么结果就不会输。落子的时候,不仅要关注到自己的棋子,还要猜测对方的棋路,对方的棋路不一定只有一种,所以需要全面思考,并且针对对方可能有的路数,做好完全的应对方法。这样,才能百战不殆。”嬴政一面收拾着棋局,一面细细地教导着扶苏。
“阿父,扶苏受教了。”
“嗯。走,去看看,女常侍今日又做了什么好吃的。”嬴政率先起身,向膳桌走去。待看见满桌的生菜的时候,他疑惑地看向魏姝。后面的扶苏也是满脸的问号。
“大王,公子,这个叫做火锅,是现吃现烫的。就像这样。”魏姝拿起筷子,示范地给他们展示了一下,夹了一块白菜叶,放到微辣的锅中滚了滚,而后放到嘴边吹了吹,吃了下去。
“这边是辣的锅,大王和公子吃的时候要适度,不然容易拉肚子,这边是番茄锅,是酸甜口的,肉类放进去后需要多煮一会儿,蔬菜类可以快一些。”
“这边摆放的是调味品,蔬菜、肉类煮熟后,可以调味用的,这个是改进过的酢(醋),这个是辣椒,公子要少吃啊,这个是花生酱,现下极为稀少,非常珍贵,这个是花生油,也很少,这个是麻油,更稀少。不过不要紧,今年臣都种了一些,等到它们成熟丰收了,就能实现食用自由了。”
“花生酱和花生油,是都是由花生制成的?”嬴政左挑挑,右动动,一旁的扶苏也是十分好奇,伸着他的小脑袋,到处看着。
(还得是政哥。)
“回大王,是的。花生也是一种可食用的粮食,营养丰富,而且用处多多,不过产量达不到红薯和土豆那般,亩产可能只有三百斤左右。臣这边的种子不多,所以,臣自己先行试种,打算先培育一些种子。这个麻油,是由芝麻制作而成,臣也只有一小袋。”魏姝捏住了拇指与食指,“也在尝试着种植。”
“嗯。这些都是从魏国带过来的?”嬴政在案桌旁跪坐下来,学着将蔬菜夹进了火锅中,“坐吧。”
“诺。”扶苏和魏姝也顺势跪坐了下来,“确实是臣从魏国带过来的。公子想吃什么,臣给您夹,这个锅有点烫,您要离远一点。”
“好。麻烦女常侍了。扶苏随意。”
“阿姝,有过后悔吗?”
“嗯?”魏姝疑惑抬头,“不知大王指的是什么?”
“这些东西,耗费了阿姝不少心力吧。”
(那可不,我一个搞力学科研的,硬生生给她掰成了农学实干大家。那两年,拖着病殃殃的身体,是下完这个地,就去爬那个山,不堪回首,不堪回首。)
“确实费了一些力气。”
“那你入秦,岂不是一切要从头开始。”
(原来政哥说的是这个啊。)
“不后悔。”
(自从认定这个世界,我的一切努力就是奔你而来,何来后悔一说。)
嬴政看着她,良久后,缓缓道:“大秦,绝对不会辜负任何一个为大秦拼搏的人,寡人,也绝对不会辜负你。”
(嗯?这话听着好像有点怪怪的,但是仔细一想,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劲。)
“臣自当为大秦,为大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