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总是流逝得飞快,一眨眼,两个月都过去了。
这两个月里,魏姝也没闲着,先是把红薯给分种了下去,又是将玉米、青菜、包菜、绿豆的种子也分发了下去,并且选了十亩左右的地,种了棉花。
关于这点,她是认真考虑过的,毕竟棉花不能吃,现行阶段,农田还是得以能吃的农作物为先。
其次,她和洛斯、以及三位相夫氏墨家传人,还有十几位工匠,经过四十多天的研究、制作,终于将水车以及翻车给做了出来,率先在王室私田里试行了一番。
试行的当天,嬴政带着扶苏以及文武官员,亲自到了现场,见到水车自行灌溉的模样,众臣惊呼为神迹。
嬴政也是当场就奖赏了所有参与制作的人珠宝数箱。并令少府督责各乡里秘密修建水车以及翻车,不得外泄。
隐宫的灰砖房也全部修缮完成。最后一处房屋修好的时候,魏姝亲自去看了,不得不再再再再再次感慨,古人的工匠手艺,着实令她这个现代人汗颜。
嬴政特意下旨,竣工那日,所有隐宫之人,全数休息一天。她顶着所有人如火一般的眼神,走遍了整个隐宫,临走的时候,所有隐宫中人,都沉默着跪送着她离开。
人群里,她看见了笑得灿烂的赵高。
因为灰砖房的回响不错,因此乡里各处也开始逐步修整房舍。灰砖的制作,从公家到私家,由朝廷定价,廉价出售给了各地百姓,如无钱财者,也可以凭借各种做工,来抵偿。
“以工代赈”的最简版,便被推行了下去。
五月初,王翦等大捷的消息传来,赵国愿意割让九座城池求和,朝野振奋。十日后,王翦等凯旋,秦王于咸阳宫中,大摆宴席。
当天下午,众大臣,皆跪坐在咸阳宫中,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胜者的笑容。嬴政高居其上,他座位下侧的一旁,还多放置了一个位置。
这是魏姝第一次严格意义上的进入咸阳宫的正殿,当真是气势磅礴,虽然建筑比不得现代华丽,但是一迈进那个门槛,庄严肃穆的基调就令人咋舌。
她坐在嬴政特意为她添置的位置上,有些如坐针毡,因为她真实地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打量的眼神。
这些人,因为位置的原因,虽然不敢明目张胆地抬头看着她,但是暗觑觑的眼神从来不曾停止。好在嬴政高坐其上,无人敢多加置喙。
“今日寡人心中欢喜,故而,宴请群臣,诸卿不必拘礼。寡人将女常侍所珍藏的佳酿拿了出来,与诸卿共享,诸卿尽情畅饮。”嬴政举杯,所有大臣随之举杯,“不过,此酒甚烈,诸卿莫要强饮。”话落,他便举杯一饮而尽。
“谢大王。”百官道谢,亦举杯一饮而尽。
“好酒!”蒙武饮下酒水后,眼前一亮。
魏姝看着下面的大臣附和点头,推杯换盏,内心在滴血。
(可不是好酒,这酒可费了我好大的劲。大秦的酒水基本上都是小麦等食物酿制的或者是一些水果制成的酒水,因为纯度不高又没有科技与狠活,很容易就变味了,那种酸涩且苦的酒水,也不知他们是怎么喝下去的。)
(自己一共也没有提纯多少这种酒,这一下子,政哥就全部拿出来了,看得出来,政哥是真的开心啊。)
魏姝看了眼嬴政眉眼之间的笑意。
(算了,政哥开心就好。回头再酿些就是,还得多酿些,回头再去找少府,看看能不能把玻璃搞出来,这样的话,不仅百姓的窗户能够解决,酿酒也会方便许多,毕竟以后这种胜利,会接踵而来。)
魏姝给自己倒了杯酒水,看着色泽,眉宇微蹙。
“嗯?”魏姝看了眼自己的酒,别人都是白酒,自己这个为什么是果酒啊?她探寻地看向了一旁的赵高。
赵高弓着身子,解惑:“大王说,白酒醉人伤身,所以特意让奴给女常侍换了果酒。”
“哦,原来如此。多谢赵文书了。”魏姝颔首。
“分内之事,担不起女常侍的谢意。”赵高说完,便又退回了他的位置上。
赵生自年前的病后,腿脚一直就不利索,所以嬴政就干脆将赵高调到了身边,他如今虽然只有文书的职分,但是做着的已经是中常侍的事情了。
(政哥在这种时候,都不忘记关心我这个小小粉丝,我果然没有粉错人!)
“大王。”王翦从座位之上,起身,走至殿中央,“去年寒冬,多亏女常侍的土豆、豆苗、煤炭还有背心,才能让将士们,顺利地扛过了寒冬,老臣在此,想要敬女常侍一杯酒。”
“准。”嬴政笑看着魏姝。
(怎么就突然cue到我了?)
魏姝赶紧起身,举杯:“老将军客气,都是为大秦尽力,下臣不过尽微薄之力,怎敢贪功。此番功绩,当属大王,当属将军,当属大秦征战的二十万将士!”
“说得好!”嬴政亦起身,百官随之,“那这杯酒,就敬我大秦此番征战的二十万将士们!”
“敬,二十万将士们!”
魏姝饮尽杯中酒后,便坐了回去,期间又与洛斯的眼神撞上,对饮一杯,随即又和李斯的眼神再次撞上,又饮上一杯,而后治粟内史张謇,笑嘻嘻地看着她,又饮了一杯,如此一杯一杯又一杯的,就算是果酒,她都没能抗住,半途就向嬴政请退,从侧殿出去散酒气去了。
她走出宫殿,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拖着一个梯子,爬上了一处的露台的高墙上,宫墙很高,头顶的月亮的很大,清风很舒和,她的心情也很美好。
“女常侍,太高,太危险了,您还是赶紧下来吧。”赵高听了嬴政的吩咐,跟随在她的身后,见她爬上了高墙,一时也着急了起来。
一旁巡视的卫卒,走近看了个情况,见高墙之上坐着的是近期独得大王恩宠的女常侍,便也没说什么,就转身去别处巡逻了。
“赵文书怎么跟出来?”
“大王见女常侍一人出来,不放心。便让奴跟着。”
魏姝点点头:“我就是出来吹吹风,没事的。你回去吧。”
“女常侍可一定要坐稳了啊。”赵高看着魏姝明显有些许醉意的模样,无奈地叹息,随即对着一旁的守卫招了招手,“你们盯着,千万别让女常侍磕了碰了,臣去回禀一下大王。”
“诺。”
赵高不放心地看了一眼魏姝,才快步地向殿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