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沐日。
魏姝难得地放下一切,带着魏婴去逛逛她一手打造的商业街。
“阿婴想要什么?拿!所有的一切我付钱。”魏姝拍了拍胸脯,“这整条街,报我的名字,打九折。”
“阿婴想吃那个冰糖葫芦。”魏婴远远地就盯上了那个冰糖葫芦,自从之前魏缭有次给他带了一份冰糖葫芦后,他就一直念念不忘。但是,为了不给魏家兄妹增添麻烦,他一直都忍着不说。今日可算是抓住机会了。
“行。”魏姝向前伸出胳膊,“出击!”
“出击!”魏婴也笑着摆出了poss。
两个人在街上逛得忘乎所以,身后的卫卒不一会儿手上身上就挂满了东西。
“你们先将这些东西送回府中吧。这地方有卫卒巡逻,不会有问题的。”魏姝对着他们说道,“送到后,换一批人过来就是。”
“诺。”
天下楼
嬴政与韩非对坐,一旁李斯、昌平君以及张良在一旁作陪。
“公子在大秦也待了些日子,可惜寡人近期事务过多,直到今日才有空与君坐下私聊。”嬴政亲自给韩非倒了一杯热茶,“此乃茶水,清香扑鼻,提神醒脑,缓解疲惫。公子试试。”
“多谢大王。”韩非轻轻啜饮一口后,“苦后回甘,确是佳品。”
“此物珍贵,是阿姝,是女常侍献给寡人之物,极为珍贵,她都甚是心疼。”嬴政笑道,“寡人所得也不多,但是适逢知己,寡人也十分开心,能与君分享此物,也是人生快事。”
“非,多谢大王看重。”
“公子来秦多日,对我大秦,有何看法啊?”
韩非跪坐,低垂着眼眸:“日月之辉。”
嬴政闻言大笑:“日月之辉,日月之辉。说得好,公子说得好啊。寡人心中的大秦,就如这日月一般,让这大秦之光,普照到每一个心向大秦的子民身上。”
嬴政凝视着韩非,“公子之才德,寡人心向往之。公子之《五蠹》,寡人倒背如流。寡人是真心希望,公子能助寡人一臂之力,共同建立一个没有战争、没有流血、没有牺牲的和平国度。”
韩非低下了头:“大王,非,是韩国公子。”
“寡人知道,可那又如何呢?寡人用人,从来不避这些,阿姝,是魏国人,她兄长,位居国尉,昌平君,楚国公子,李斯,之前也是楚国人。若心中有秦,那哪国人又有什么干系呢?公子若是来秦,寡人必定委以重任。”嬴政道,“阿姝很早之前就向寡人提议,想让公子来担任扶苏法家之师,寡人也觉着,以公子之能定能让扶苏有所进益。”
“这……”竟然让他去教国家长公子?韩非愣了愣,这秦王与魏姝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啊?怎么能让他一个敌国公子教授他们的长公子啊?就不怕被他故意在其中做什么手脚吗?
“公子不必忧虑,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寡人若是担忧公子有异,那一开始,寡人就不会让女常侍带着公子去看那些国家机密之事。”嬴政道,“欲先取必先予,寡人待君以诚,希望,君不负我。”
“大王,有炸药那等神器,又有,又有冶铁坊那般冶铁效率,其实何需非呢?”
“寡人答应了阿姝,炸药这等大杀器,不会轻易使用。寡人也不愿意看到血流成河的画面,六国之民现在是六国百姓,将来也会是大秦之民。”嬴政十分诚恳地说道,“寡人是真的十分欣赏公子的才能,也很可惜公子的现状。”
“公子心有幽谷,腹有诗书,但是韩王并没有重用公子,韩国也无力推动公子之谋,君与韩,无法相辅相成,但君与秦,却可互相成就。”
“寡人可以应允公子,若公子归秦,为我大秦效力,并修书一封劝降韩王,无论成功与否,将来大秦进攻韩国之时,寡人只会用炸药威慑韩王,但绝不用炸药攻打城门,滥杀无辜。韩国归秦后,所有韩国百姓与大秦子民,皆为一体,大秦子民有的,他们也都会有。”
嬴政看着韩非沉默不言,便勾了勾唇角:“不着急,公子好好考虑。随时告知寡人即可。”
“多谢,多谢大王体恤。”
嬴政饮了一口茶后,眼角余光看到了昌平君一直看着窗外,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嗯?阿姝?”
他话音一落,众人都随着他向外看去。
魏姝也没想到,就逛个街,都能看见仗势欺人。
她扶起被打得鼻青脸肿的麻衣少年:“你没事吧。那个街角有一家药店,你拿着这个令牌去拿点药,药是免费的,牌子留在那里就行。”
麻衣少年嘴角青肿开裂,他看向魏姝的眼睛都带着恐惧。魏姝将腰间的钱袋子塞到了他的手上:“这个是赔偿款,你在这商业街受了伤,说到底是我监管不力,是我的错,这些钱财做赔偿之用。你这身上的伤,那个药店会一直负责一下。去吧,别怕。”
“你,你,贵人是女常侍?”麻衣少年瑟瑟地发问。
“嗯。”
“那,那籍不能要。”少年想将手中的东西塞回她手中,“女常侍助我等平民良多,籍一家若没有女常侍,早就饿死冻死了,籍……”
“好了。此事,听我的。你若是不收,你在这里受了伤,我又没有及时赔偿于你,那大王肯定会责罚于我的。”魏姝揉了揉他的脑袋,“取了药快回去吧,别让家中之人担忧。今日之事,我魏姝在这里向你保证,绝对不会有下次。”
“……诺。”麻衣少年捡起了自己的东西,紧握着令牌和钱袋,一步三回头地走远了。
待那人走远,魏姝才冷着脸转过身,看着被卫卒压倒在地几名少年:“胆子挺肥啊,敢在这里聚众斗殴?”
“你究竟是什么人?你敢动我?我阿父可是华凌君!回头,我让阿父将你全族都夷了!”为首的那个少年,满脸倨傲,一副高不可攀的模样。
“华凌君?”魏姝挠了挠脑袋,脑袋里面转了一大圈,也没有对上这号人。
魏婴拽了拽她的衣摆,低声说道:“华凌君是宗正府中的人,嬴姓,但是具体官职,婴并不知晓。应该不高,但是根系驳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