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打卡地点:典客官署
魏姝跟着卫卒在典客官署中走了一圈,因为韩国公子将至,所以典客嬴腾已经开始忙碌起来了,所以就着人带着魏姝熟悉一下官署。
典客作为九卿之一,它的官署占地面积也是非常庞大的,魏姝都跟着卫卒走了快一个时辰了,官署各直属机构,她都还没完全走完。而且典客中的官吏与少府中的官吏,有很大的区别。
少府中人,相对来说比较热心肠,注重实干,说到什么,就想动手去做,与人也十分和善,少府本人都是如此;这典客官署嘛,魏姝自进入这官署后,也遇着了不少人,但是这些人看过来的时候,面上假笑太生硬了,而且持续时间太短,一看就是在糊弄人。
每个人看着防备心都很重,整个典客的府邸,都笼罩着极为庄重肃穆的氛围,这种氛围下,魏姝都沉默了许多。
走到西南角的时候,魏姝听到了一阵古朴至极的声乐。
“这是?”
“隔壁是奉常府邸,他们应该在排习奏乐。”卫卒回道。
“哦。”魏姝点了点头,这音乐古朴苍劲、庄重典雅,与现代的那些音乐确实有极大的不同。不过她天生就没什么欣赏艺术的细胞,她以前学乐器、学舞蹈、学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东西,完全是为了消磨无聊的时间,顺带发泄一下压抑的负面情绪罢了。
魏姝将整个典客逛了过来后,又熟悉了一下大秦接待外来使臣的流程与礼节,一整个下午就过去了。暮色四沉的时候,她坐着马车,悠悠地回了宫。
“女常侍,你可算是回来了,再不回来,宫门可就要落锁了。”宫门口,守卫看着魏姝深深地松了一口气。
“不好意思,有些事情耽误了会儿。”魏姝对着他们笑了笑,给他们一人分了一把糖果,“这个是糖果,你们每个人都分一份啊,平时辛苦各位了。”
“多谢女常侍。这些都是下属们应该做的。”守卫看着手中的糖果,有些为难,这东西收下了,会不会被当成贿赂啊?
“小东西而已,不要紧的。”魏姝看出他们的为难,摆了摆手,“放心,此物你们尽可收下,大王那里,我会说的。不会让你们为难的。”
“那下属们就收下了,多谢女常侍。”
“不用客气,不用客气。我先回宫了,你们落锁吧。”
“诺。”
魏姝走在宫墙甬道之中,她抬头看向夜色,今夜无月,但是却有满天的星斗。
星辰闪烁,美不胜收。
咸阳宫正殿与侧殿灯火通明,看来,今天的政务有点多啊,政哥还在处理政事呢。
魏姝趴在门口,探了探脑袋,侧殿之中,嬴政正伏案批着奏疏,跳跃的灯光下,映着他认真肃然的模样。
(政哥这勤政的模样,真的帅呆了。)
“回来了就进来,站在门口,偷偷摸摸,成何体统?”嬴政抬头看了眼做贼一般的魏姝,“正好过来,给寡人磨墨。”
“诺。”魏姝提溜着裙子就走了进来,“大王日夜操劳,可得注意多休息休息,劳逸结合才是上策。”
“嗯。”嬴政颔首,顺带着批了一份奏疏,“纸张制造出来后,寡人已经轻松很多了,处理奏疏的时间也短了许多。这些都是阿姝的功劳啊。”
“能帮得上大王,是臣的荣幸。”魏姝骄傲地昂起了脖子。
“阿姝助寡人良多。”嬴政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坐下磨墨吧。”
魏姝看了眼那个位置,尴尬地扣了扣额头:“大王身侧哪能随意坐啊。”她左右看了看,然后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将自己常用的椅子挪了过来,“臣坐这个。”
嬴政抬头看了她一眼,倒也没纠结于此:“去典客官署看得如何?”
“复杂,非常的复杂;庞大,非常的庞大;琐屑,非常的琐屑。”魏姝举起两个大拇指,“典客中人,皆乃当世大才,臣,愧不及也。”
“你呀。”嬴政觑了她一眼,“这段时日,典客与奉常会携手处理韩国公子入秦之事,你跟在后面多看多听多学。”
“嗯,臣明白的。”
一个月后,韩国公子韩非以及相国之子张良的车驾抵达了咸阳。
魏姝见到韩非的时候,说实话,有些微微的失望,因为这个时候的韩非,已经有四十六岁了,两鬓斑白,眉眼间充斥着长期奔波后的疲惫与郁郁不得志的寡欢,作为一个颜控,她对韩非一开始的期待值过高了。
一旁的张良,看着也不过十几岁的模样,尚且稚嫩,还没有“运筹帷帐之中,决策千里之外”的能力,进入咸阳城后,这位少年便一直敛着眸,极少言语。
“大王。韩国公子他们都已经被安排住进馆舍了。”嬴腾接待完韩国来客后,立即回宫汇报。
“嗯。”嬴政摆了摆手,“退吧。”
“诺。”
嬴政处理完手头的政务后,才侧头看了眼百无聊赖的魏姝:“怎么了,回宫后就一直兴致缺缺啊。”
“哎,大王,臣内心受到了创伤。”魏姝叹了口气,“这韩非,与臣心中的形象差距有点大,臣,有那么一些些的小小的失望。”
嬴政挑眉看着她:“那在阿姝心中,韩非应该是个什么形象啊?”
“……”魏姝无辜地眨巴着眼睛,“嗯……就是一个,就是他现在的样子。只不过臣忘了算他的年岁了,臣一开始还以为是个二三十岁的年轻人呢。结果一看,都四十多了,差距有点大,臣一时接受不了。”
嬴政冷笑:“这些话有些耳熟啊。前段时日,你是不是就是这般说盖聂的?”
“……有吗?”魏姝憨憨一笑,岔开话题,“大王,在韩非与张良正式与您见面之前,臣能先带着他们在咸阳城四处走走吗?”
“准。但是出入需要报备,寡人调一支玄甲卫给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诺。多谢大王。”魏姝道。
“韩非之事,阿姝尽力就好。能成则成,不成便罢,不必强求,为难自己。”嬴政道,“如今的大秦,不需要向任何人妥协。”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