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234年,秦攻赵,大胜,直取雁门郡和云中郡。
此战中,秦军所展现出来的战斗力令诸国震惊,特别是秦军中的那一支奇兵,简直如神兵天降,出入战场如入无人之境,无人可挡其锋芒。秦军的连发弓弩,也是让其他国家震惊惶恐。
消息传开的时候,各个国家都紧急开了个会,商讨应对之策。
这日,嬴政就收到了来自秦放置在各国的探子的暗信。
“阿姝,过来。”嬴政对着魏姝招了招手,将手中信件递给她。
魏姝接过信件一看,眉宇挑了挑:“看来是给他们吓着了。大王是担心他们联合?”
嬴政摇了摇头:“诸国之间纷争已久,信任早就破裂,没那么容易联合。估计此时他们还在怀疑消息的真假,在探听其他国家的动向。”
(不愧是我政哥,冷静的不得了。)
魏姝赞赏地点了点头。
“而且,就算他们确认了此消息,他们中的大多数也会处于观望状态,这些人,不到最后一刻,绝对不会联合的。”嬴政轻蔑一笑,“毕竟,多年前的联军,就失败过了。”
(那倒是。公元前318年,魏国犀首公孙衍组织楚、赵、魏、韩、燕五国联合攻秦,至函谷关外,被秦军击溃;公元前241年,楚国春申君黄歇以及赵国将军庞什么来着?他们带领着五国联军再次进攻大秦,仍旧在函谷关被大秦击溃。)
(合纵史上,比较成功的经验,也只有公元前257年,信陵君魏无忌窃符救赵以及公元前247年,信陵君率领五国联军,在黄河以南,大败秦军。)
(诸国同盟,利益相悖,缺乏信任,没有稳固的领导和核心,难以服众,军事上的协同更是困难,联军看似庞大,实则一盘散沙,毫无威胁,一击即溃。)
(大秦数百年屹立不倒,除了远交近攻之策用得好以及大秦独特的地理优势外,也还有历代秦王的不懈努力。)
魏姝抬眸看向嬴政。
(到政哥这里的时候,秦国真的已经努力了很久很久了。秦国的一统,从来不是个别人的努力,而是六代君王,无数臣民,日日夜夜的努力与奋斗。)
“大王,老虎搏兔,尚需全力,还是莫要掉以轻心,防止生变。”魏姝谏言着,“人以利聚散,国亦是如此。如今这般,大王统一的步伐可能要加快一些了。争取在这些人还沉醉在自说自话中的时候,就一举拿下。”
(炸药的研制到了尾声了,我也得加快一些。虽然,各国联盟的几率不大,但是若他们真的被逼入绝境,也难保做出什么事来。得做好万全之策。)
“阿姝所言有理。”嬴政点了点头,低头写了些什么,然后封存,交给了影子,“阿姝平素里出入一定要多加注意安全,寡人再给阿姝增派一支影子。”
“不必了,大王。臣身旁已有影子,平时出行,也有卫卒。”魏姝推辞着,“纵使其他国家的人知晓了臣的身份,也不一定就能认出我呀,跟着一大堆人反而容易出事。”
嬴政闻言,思忖一番后,点了点头:“好,那就依你所言。但是你定要保重自己。”
“大王放心。”魏姝拍着胸脯,“臣的小命可珍贵了。”
“是啊,阿姝,可是我大秦的瑰宝啊。”嬴政笑道。
“这,这,大王您这话一说,臣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魏姝心里美滋滋,但是面上还是要虚假地谦虚一下。
“你还有不好意思的时候啊。”嬴政敲了敲桌面,“磨墨。”
“……哦。”魏姝命苦地看了眼自己的手臂。
“你肌肉松弛无力,需要锻炼。磨墨,就当锻炼了。”
(肯定是章邯那小子不干人事,告我黑状!记仇的小本本,启动!)
“这几日夏无且给你诊的脉案,寡人看了,好了许多。”嬴政道,“但是,断了助眠的药物,阿姝会惊梦?”
“偶尔,偶尔。”魏姝想到了这几日梦中的场景,神色变得复杂,和嬴政对视的眼神都十分的慌乱,“没事的。臣已经好很多了。”
“那让夏无且再给阿姝配一段时间的助眠药?”
“不了。”魏姝道,“是臣特意让太医令停了助眠药的。这种药物一般都有依赖性,还是趁早戒断得好。”
“可你……”
“大王,请您相信臣,臣可是顶天立地的大女子,是雄鹰一般的女人,小小挫折,不在话下。”魏姝努力扬起一个笑容,“大王,给臣一点时间,臣一定能克服的。”
嬴政抬手就捂住了她整张脸:“笑得不好看,就别笑了,污染了寡人的眼睛。”
(我政哥果然是个颜控,难怪统一后,钱币等东西,都选择最好看的。)
“你不想用药那就不用。”嬴政放开她,“但不要过分勉强自己。”
“大王,臣又不是公子,臣都多大了。”魏姝瞥了眼他,“您这……”
“不识好歹。”嬴政直接摁着她的额头往后推开,“离寡人远点,遮着光了。”
魏姝感觉正中眉心:“啊,臣感觉,心哇凉哇凉的啊。”
“那就多喝点热水,暖暖。”
“……”魏姝一言难尽地看着他,喃喃低语,“钢铁般的直男直女标准语录。”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魏姝谄媚一笑,“大王批奏疏,臣要去博士宫一趟,午后还得去一趟少府。”
“准。”
“臣还得去一趟水力冶铁工坊。”
“不准。”
“大王。”
“水力冶铁工坊那里地势开阔,风力强劲,你身体尚未痊愈,去那里干什么?工程进度有少府帮你盯着,你阿兄每隔两日也会去实地监察一遍。暂时还不需要你。”
“那炸药房……”
“寡人也令人跟进了,按照你所说,比例不变,含量加减。”嬴政头也不抬地批阅着奏疏,“寡人给你适当的自由,但是仅限于咸阳宫以及中央官署朝区,其余之地,皆不准。”
“你想要做什么或者是想要知道什么,着人去做,或者让人来向你禀报。你给寡人好好养着,没有痊愈前,你都得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