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可爱。)
魏姝捧着脸,看着用膳贼香的扶苏,满面的姨母笑。而后又看了一旁用膳有条不紊的嬴政,内心不停地咋舌。
(啧啧啧,政哥吃饭也是让人看着赏心悦目的,果然,有颜值,怎么弄都好看。)
“看着寡人能饱肚子?”嬴政抬眸看了她一眼。
“大王秀色可餐啊。”
“嗯?”
“大王,您尝尝这个东坡肉,还有这个肉片。”魏姝看到嬴政扫过来的目光,立刻干咳两声,转移着话题,“臣刚才在做膳食的时候,想到了一种吃法,我们可以把肉类当中的水分蒸干,然后做成肉片,这样方便肉类食物保持更长的食用期。”
“好处理吗?”嬴政问着。
“嗯,应该不难。臣得先试试才可以。”
“好。”嬴政道。
扶苏适时抬头,一脸期盼地看着魏姝:“女常侍,扶苏也可以吃吗?”
“当然可以。”魏姝道,“到时候,臣弄好后,第一时间就给公子送一份。”
“如此甚好。”扶苏不住地点着头。
嬴政放下玉箸:“扶苏,今日午后你就跟着女常侍到处走走,她去哪里,你去哪里,多看多听多学多问,但是,要少吃。再吃积食或是吃出个笑话,你的课业就要加倍了。”
“哦,扶苏知道了。”扶苏想到了之前的西瓜事件,小脸蹭地就红了,耳尖都红透了。
魏姝低着头,忍着笑意。可惜肩膀一耸一耸的,暴露了她此刻的真实的状态。
“你笑什么?扶苏若是出了这种糗事,你也难逃干系。”嬴政一边给一锤子,端得十分的公平公正,“他的课业要加倍,你的大字也得加倍,除此外,每日弓马骑射的时间,需要再增加一个时辰。”
这个世界上,笑容就像真心,它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魏姝傻眼了,扶苏掩着唇角,笑了起来。
午后。
魏姝牵着小扶苏,进了少府。
“女常侍。”一进门,周围的人就非常热情地打起了招呼。
“诸位好。”魏姝四下点着头。
“这位是?好像并非女常侍的子侄啊。”
“哦,这位乃是长公子。”
魏姝很寻常地介绍着,周围人刚才熟稔和善的笑意一顿,所有人的动作也都停了下来,氛围瞬间就死寂了下来,片刻后,众人才呼啦啦地跪了一地:“见过长公子。”
“诸位不必多礼,各行各事便是。”扶苏一副小孩持重的模样,对着周围的人抬了抬手,“扶苏只是与女常侍来长长见识,此事不必声张。”
“诺。”
“那我们走吧。”魏姝道,“带你去见见臣女最近让少府做的东西。”
“好。”扶苏牵着魏姝的手,紧跟着魏姝的步伐,心情十分欢快。他今日能单独同女常侍一起出门游玩,那是说不出来的快意啊,感觉自己的脚步都轻飘飘的。
洛斯闻讯赶过来的时候,魏姝正带着扶苏,看着已经做出来的双杠和一些简单的复健的器材。
“公子,此物呢,叫做双杠,此物平时的时候,可以在玩乐的同时,锻炼肌体,对于那些个腿部有伤残之人,后期可用此复健。”
“这个呢,叫做举铁,可用来锻炼健身之用。不过使用之时,一定要量力而为。”
魏姝想到这个就叹了口气。
秦武王嬴荡,秦惠文王之子,就是死于举鼎,年仅二十三岁。秦武王当时年轻,尚且无子,因此事,秦国内部引发了王位继承的危机。最后,还是他的异母弟弟嬴稷,也就是秦昭襄王,在赵燕两国以及芈八子的护持下,回国即位。
这秦惠文王和政哥是什么关系来着?好像是政哥的高祖父的来着。魏姝向上倒了倒辈分,而后点了点头。
“这个图纸上的呢,叫做轮椅,但是现在制作上还有些许没有攻克的地方,特别是这个车轮,若是用木制,太过硬实,如今的道路,还不能使用,所以,臣与墨工商议后,打算等疗养伤兵的地方铺满了水泥路后,再行制作。”
“这个呢,叫做吉他,是一种弦乐器,可用来弹唱的。但是它的弦还没敲定下来,等确定了,臣倒是给公子高歌一曲。”
“好呀好呀,那扶苏可就等着了。”扶苏抬着脑袋,满眼期待。
“咳咳。”洛斯干咳着打断二人的对话,他径直走了过来,对着扶苏行礼,“见过长公子。”
“少府请起。扶苏遵循阿父之命,随女常侍于咸阳城中走动,增长见识,叨扰少府了。”
“长公子哪里话,臣不敢。”
(小小苏这一本正经的模样,真是可爱极了。)
“少府今日午后可还有事?”魏姝问道。
洛斯看了她一眼,随即笑道:“臣午后要进宫,怕是不能陪同公子与女常侍了。”
“那好吧。”魏姝耸了耸肩,“是大王召见吗?”
“嗯?”洛斯挑了挑眉,却不多言。
魏姝见此,也没多问:“少府不说,下臣也知道。好事,不过嘛,少府可能又得劳累些时日了。”
话到这里,洛斯就知大王召见之事,必然与魏姝有关了。他摇了摇头:“不知女常侍又有何奇思妙想了。此次召见的人可不少,动静有点大啊。”
“意料之中。”魏姝道,抬手做了一个握拳的姿势,“因为此事,可改天下之局。此事若成,六国,掌中尔。”
洛斯沉了沉眸,四下探看后,才道:“女常侍,当真是才高胆大,此番话语,还是慎言的好。”
“此地就你我公子三人,其余之人,都挥散退下了。”魏姝道,“而且,下臣也未曾说什么啊,只是随口一言罢了。午后,待少府见了大王,自会明白其中细节。”
“好。”洛斯颔首,“听这话语,倒是一个大工程啊。”
“嗯,下臣估摸着,估计会劳累少府三月有余吧。”魏姝算了算时间,“时间长了,大王估计就耐不住了。”
洛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而后谢道:“多谢女常侍指点了。”
“下臣可什么都没有说啊。”魏姝放下手中的吉他,对一旁的扶苏道,“公子,我们去市肆走走?”
“好。”扶苏点了点头。
“那下臣便带着长公子去市肆了。”魏姝牵着扶苏便往外走去,走几步后,脚步顿了顿,“对了,差点忘了同少府说了,之前,下臣所说的药物,有了一些进展,估摸着几月后,会有好消息。”
“当真?”洛斯大喜,他对着魏姝抱拳行礼,“此事若成,斯,定当结草衔环,厚报女常侍。”
“这倒不必。于公,少府为大秦鞠躬尽瘁,深得大王信赖,于私,少府为病妻忠诚守一,不生二心。这公私之间,姝实在钦佩,小小之事,随手为之,不敢承担少府所言之大恩。”魏姝道,“不过嘛,少府若真想谢我,下臣听闻少府会酿制梅子酒,味道一绝。”
洛斯看着魏姝眉眼间灵动的笑意,笑着点头颔首:“好。斯,知晓了。”
“那下臣可就期待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