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于军队?
魏姝一愣,这点自己倒是真没有想到。不过细想一下确实有些作用。现在的战争都是靠眼睛看的,人类视觉存在阈值,自然有人眼力不及之处,若是能借助望远镜,必然能观测到更远的地方。不论是观察敌方军队动向或是用来监察自己这边的军队情况,都能够帮助将帅们在战场上更快地做出军事部署与调整。
(我的政哥,真的是什么都能想到家国之中啊。)
魏姝抬眸,迎上嬴政的眼神,认真地点了点头:“大王,放心,臣懂了。”
“此物若当真能用在军队之中,那对于观测敌军的动态,必是一大助力。”昌平君感慨道,“女常侍当真是聪慧绝伦,宛若神女临世啊。”
“昌平君您就别这么虚赞下臣了。”魏姝苦笑,“您看,大王与您一拿到着望远镜,就立即想到了家国天下,下臣弄出望远镜,完完全全,就是拿它当个玩乐的玩意儿。格局不一样,眼界不一样啊。”
“阿姝,也不必过谦。得你,确实是寡人,是大秦的荣幸。”嬴政十分不舍地将手中的望远镜放回了箱子当中,“此物的制作方法,一定要保密,不得外传。”
“大王放心,此物需要玻璃,玻璃的制作方法在臣手中,而且玻璃的打磨,需要技巧,外人是不可能会做的。”魏姝打着保票,“大王,此物若是想再精细一些,可能需要部分精铁。”
“准。寡人回头让少府配合你。”
“诺。”
昌平君适时起身,对着嬴政抱拳:“大王,前厅众大臣都在等着老臣,臣,就先去一趟前厅。”
“善。”
待昌平君走远,嬴政的眼神扫了过来,魏姝暗暗地吞了两口口水。
“大王,您这么看着臣,臣有点心慌。”
“下次送礼物前,所有礼物都得寡人过眼后,才可以送出去。”嬴政道,“那望远镜提前做出一些简制版本,加快送往军中,精巧的版本你也尽快研究,想要什么,直接去找少府,如果超过规制,可以直接来找寡人。”
“诺。”
嬴政盯着她的脑袋,沉默着看了半晌。
“大王。”魏姝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怎么了,臣女妆容有问题?”
“没有。”嬴政示意魏姝给他斟酒。
“阿姝。”
“大王。”
“寡人有时候是真想看看阿姝脑袋里都装了什么?”
(我导师小老头说我脑子里装了屎。)
魏姝想到以前上学的画面,内心就是一声长叹。
(自己就这么来了这里,也不知道,我导师知道了,会不会为我感到惋惜。本来想着自己给那个一生未婚无子的科学怪人送终的,结果,倒是我自己先溜溜球了。)
嬴政用了几口后,就站起了身:“走吧,我们从侧门回宫。”
“啊?这就回去了啊?不需要着人告知昌平君?”魏姝问道。
“不必。”嬴政道,“本就是来庆贺走个过场就行。走吧。”
“哦。”魏姝看了眼桌面上摆着的膳食,撇了撇嘴。
(前来送礼,一口饭菜没吃,一口酒水没喝,还糟政哥一顿眼神杀。赔大了赔大了。)
“看什么?这膳食,你不会想吃的。回宫再传膳吧。”嬴政道,说罢便迈着大长腿离去。
“也是。”魏姝认同地点了点头,不是宫内,也不是国尉府,更不是市肆,那这些人家中的膳食,估摸着,好吃不到哪里去,“大王,等等我,等等我,您这走得也太快了。”
马车内,魏姝整个人都在晃荡着。
“玻璃现在的产量如何了?”嬴政阖目休憩,缓缓开口。
“嘿嘿。”魏姝探过脑袋,贼兮兮地笑道,“大王之前不是说,玻璃只美观,不实用吗?”
嬴政一抬手,大手直接掐住了她的脸颊,他缓缓睁开双眸,盯着魏姝骤然瞪大的眼睛,勾了勾唇角:“阿姝,好记性啊。”
“大王,偶知错了。”魏姝的嘴巴被挤成了小鸡嘴,她讨好地对着嬴政眨巴着眼睛,“偶真的知错了。”
“继续说啊。”嬴政好整以暇地捏着她的脸。
“大王。”
(政哥这定然是恼羞成怒了。实话实说也不行了,这年头,真的,社会太难混了。)
(不过政哥这个手是真的大呀,手劲也大。掐得我动不了半分。)
(指尖和掌心都有老茧,政哥这些年是真不容易啊。)
嬴政低眸看着她,良久后,才缓缓放开,抬手就在她脑门上赠送了一个响亮的脑瓜崩。
“嘶啊~”魏姝惊愕抬头看着嬴政,眼尾都生理反应而泅出了一些红晕。
好像有些重了。嬴政也是被那一声清脆的响声,震住了片刻。在对上魏姝惊愕神情的时候,他难得的有了几分心虚。
“敲疼了?手挪开,寡人看看。”
“臣决定,要生半盏茶的气,大王你先等等。”魏姝气恼地转过身,揉着发疼的脑门。
(政哥这是要下死手啊,敲得我眼泪都要出来了。)
(我要生气了,至少要生半盏茶时间的气。我要让政哥知道,我也是有脾气的。)
“还给寡人闹脾气了啊?”嬴政新奇地盯着她的背影,这普天之下,敢当面和他闹脾气的人,还真是凤毛麟角啊,而且,闹脾气还主动告知时间长短的,倒真真是头一份了。
魏姝倔强地沉默着。
“转过来,给寡人看看,是不是敲红了?”
(不转,就是不转!说半盏茶,就是半盏茶。)
嬴政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叹息一声:“是寡人不好,一时间没有控制好力度。阿姝想要什么,寡人都满足你。”
(什么都不想要,我就想敲回去!)
“要不,让你敲回来?”嬴政看着她的背影,挑眉问道。
魏姝萎靡的身躯一顿,而后绷直了身子,刷地转身,一脸期待地看着嬴政:“当真吗?”
嬴政看着她,灿然一笑:“当假!你还挺敢想的啊。”
魏姝立刻又颓了下去,她哀怨至极地看着嬴政:“大王,你这样戏弄臣,臣生气时间要延长的,臣现在要生两盏茶的气了!”
嬴政看着她额头上泛红的肌肤,眉头微微蹙起:“人娇气,皮肤也娇气。回宫后,让太医令给你开点药涂一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