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魏姝是那种被人坑了,还能大度原谅的人吗?
答:不是。
魏姝,绝对是一个小心眼的人。这一点,魏姝自己就说过好多次了。
所以,在一个清风舒畅的午后,魏姝让赵高将扶苏从公子所叫了出来。
“姝姝说什么?”
“二公子在我府上。”
“他?”扶苏眉头一皱。
“哎。”魏姝伤怀地垂下了眼眸。
“他做什么了?欺负姝姝了?”虽然这个可能性很低。毕竟魏姝的身份摆在那里,就算是公子,那也不敢轻易得罪才是。
但是这些都树立在人是正常的,脑子也是正常的情况下,嬴斐那个脑子,扶苏有些不确定。
“也不算吧,就是有些心累。”魏姝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我让大王给他调回去,但是大王没同意,说是才答应他出去,朝令夕改不好。他自己不同意,谁也没办法。”
扶苏摩挲着食指:“此事,扶苏来想办法解决。阿婴是后日休沐吧?”
“对。”
“好。姝姝放心,此事,扶苏定能解决。让他乖乖地回宫待着。”
“别太过分了,到时候连累你。”
“无妨。阿福不教,扶苏作为长子就教教他规矩。”扶苏道,“不会出格的。姝姝放心。”
魏姝点了点头:“那就好。”
……
这日,嬴斐刚结束骑射课,拐个弯就被扶苏给堵在了长巷里。他脚下步子猛地一滞,脸上刚露出的些许笑意,立刻僵在了脸上。
扶苏站定了身子,就那么冷冷淡淡地看着他:“明天,希望你能从右相府中搬出去。”
嬴斐冷哼一声:“不可能。”
住进右相府,可是阿父的旨意,除了阿父,谁也不能让他离开。再说了,他愿意住在右相府,右相府自由自在,周围人也都呈现一种轻松的状态,不像宫里,每个人都紧绷着。
而且右相府的膳食好,上来的时候还是热的。宫中的人太多了,庖厨就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热锅热灶,但是膳食到他手上的时候,总是有些冷了。
而且,他还想拉拢右相呢。本来他同扶苏相比,这块就差了点,如今有机会了,他不得把握住?
扶苏最近被阿父砸了很多政务在手上,自己则被调到了右相的身边,两者可以制衡,他若是放弃了,可不就平白失去了助力。
“我最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扶苏向前走几步。
嬴斐往后退了几步:“你若是动我,我会向右相告状的!”
他已经放弃阿父了。向阿父告状,只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被打了一顿,阿父也不会怎么样。
“哼。”扶苏冷哼一声,“我可以把你腿打断,直接扔进公子所里。让你没办法再去告状!”
扶苏再次靠近,嬴斐是真想撒腿就跑,但是嬴政的政令在背后支撑着他:“你若是动我,你绝对会后悔的。”
扶苏锁定了他的眼神,那双眼睛里,有畏惧,有恐慌,有几分不服气,也确实有一些笃定。
他停下了步子:“是阿父让你去右相府的。”
嬴斐错愕了片刻,随即便昂着头:“你既然猜到了,那你就应该知道,你赶不走我的。你就算打了我,把我腿打断了,我也得在右相府待着养伤。除非你直接把我打死,送进王陵。”
扶苏靠在一旁的墙上,上下审视着嬴斐:“你最好老实交代。”
“右相府里多了一个年轻俊美的男人,叫做陈平。是右相让影子特意找回来的。我看过了,长得确实,嗯,好看。”
扶苏面色一沉:“所以,阿父是让你去看着这个人的?”
“昂,阿父说盯着就行,不用多做什么,也不必忌讳什么,该说什么说什么,该做什么做什么。”嬴斐道,“不过,我到现在什么也没做啊。”
就凭他这个脑子,他就算做了,他自己估计也不知道。扶苏想了想魏姝的反应,嬴斐必然已经给魏姝造成了一定的影响了。
没直接做,不代表没有在不经意的言语或者行动中,做出一些不该有的事情。
不过——
“那个陈平的事,你知道多少?”
“让人查了。阳武人,家境贫寒,兄长躬耕供他游学。读了不少书,长得挺好看的。”说完,嬴斐双手一摊,“没了。”
“你是怎么想的?”
“还能怎么想?这个人除了长得好看,我实在不知道他哪里能让右相侧目的。肯定是右相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这么一个清俊秀美的少年郎,看上了呗。所以才让人将他带回来了。”
“你是没看见啊,右相第一眼看见陈平的时候,眼睛都亮了。张良你总见过吧。他们俩,嗯,不一样的好看。张良比较偏柔美风,但是那个陈平不是,说不出来的长相。回头你自己看见就知道了。”
扶苏垂眸想了想。
“你同阿父说了什么?”
“我又不傻。我就说了我盯着呢,剩下的什么都没说。”嬴斐道,“右相对我也算不错,总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出卖她。”
“虽然她身份有点尴尬,但是毕竟没有放在明面上,她只是大秦的神女,大秦的右相。养个几个面首算什么。再说了,这天下,谁不喜欢长得好看的?放在身边没事看两眼,心情也能好不少的吧。”
扶苏难得觉得嬴斐有几分顺眼:“嗯,此事暂时不要往阿父那里说。不然小心你的腿。”
“知道了知道了,一天到晚除了威胁我,你还会干什么。”嬴斐不耐烦地说道,“不过这事儿,我也不一定能瞒多久啊。影卫的能力你知道的。”
“无妨。只要你不多嘴就行。”影子只会冰冷的陈述,但是这小子若是说话,必然有意识无意识地添油加醋。很多事情就会变得面目全非了。
“不过,你瞒着不怕阿父事后算账吗?”
“你都把人送到她眼前了,还以为这件事害得她被刺杀。可你现在不也能蹦能跳的?我只是没有那么仔细地关注,顶多就是禁足呗,或者再挨几个廷杖,养个伤。”
扶苏侧眸看了他一眼:“行,那今日就到此为止。”
“你,就这?”
扶苏刚准备走,听了这话,他又转过身来:“怎么,想让我打你一顿,然后再走?”
“不是。你不劝上两句?”
“如你所说,我都送过人了,我还劝什么。”他倒是希望真是如此,阿姝自己选的人,总比他大浪淘沙淘出来的人要好多了。
他得找个时间去看看这个陈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