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小欢看到沈琉璃提着一把铁锤往蓄水池那边啪哒啪哒走去了。
她好奇,按捺不住想去瞅个究竟。
若是砸石头、砸泥地还好,就怕她动手砸人。
“沈琉璃,你这么火急火燎的,提个锤子去哪里?”
“啊,是夫人啊!那蓄水池结冰了,我得砸几块冰回去。屋里没水了。”
“这样啊!屋里热气腾腾得,放一会儿就会融化成水的,这天气倒是越来越冷了。那交给你一个任务,以后这池子里的冰块你有时间就过来抡几锤子,你力气大,冰碎了,大家来提水时就捞几个冰块回去,方便。”
苏小凤在大槐树底下织围巾。
有几个人围在一起看她极快地用两条铁钎穿着白润润的毛绳左右缝制,片刻之后,兔毛围巾就从巴掌大一块变成脸盆大一块了。
“苏小凤,可以啊,你这手真巧,还会织毛巾呢!”
“沈琉璃,这不,谢流盈说夫人有块围巾好看,她也想要一块。刚好军营里的兔毛收割了一批,我问了夫人,夫人说兔毛能利用起来最好,就拿了几袋兔毛回来,拧成绳子,就拿来做围巾。”
“那你帮她织围巾,是不是免费的啊?若是免费的,你帮我也织一块啊!”
“兔毛是军营兔房的,不用成本,但是我织围巾得耗时间呢!你看着给点手工费就好啦!”
“那你说多少钱嘛?”
“也没有定的,随意就好。”
“那五文钱如何?”
苏小凤没有吱声。
“沈琉璃,要不你去找两个铁钎,我教你围巾的织法,你自己拿了兔毛回去织,如何?”
“也对哦!我若是学会了,以后想要围巾时就能自己织。可是,我织的哪有你织的好看。若是费了材料,又制不来成品,我多半是不会锁边的,那就浪费了。你的手比我的巧,我就想你帮我织,又想你别收多我银子,你想一个折中的法子行不?”
“那也行,你看十文钱行不,我也没有收多你的。”
“行,苏小凤,你家要打水不。现在夫人让我把这蓄水池里的冰块砸碎,方便大家来打水。要不,我挨家挨户送水去,我也得收银子。”
这时,刚好谢流盈过来打水了,听到这话高兴地卸下肩膀上的水桶道:“你早说啊,我一天没吃多少米粮,没啥力气,挑两桶水回家不够用,要来回跑五六次,压的我肩膀痛,腰酸得都直不起来。你送水多少钱一桶嘛?”
沈琉璃本来也想随意开个价,可一想到谢流盈不是大方的人,便一本正经道:“那[琉璃水业]今日开业,前十个顾客打水每桶一文钱,单次最少两桶起送。”
谢流盈算了算:我家的水,吃喝加洗菜擦桌抹灶台加洗脸刷牙洗澡洗头,一天算下来至少得要六桶水,那一天六文钱,一个月一百八十文钱,也不贵啊!行,那我家的水都承包给你了。”
随后,又有几户人家的女人凑近,听着新鲜,最主要这水可是实打实的刚需,有人送上门,价格还不贵,就赶紧下单了。
沈琉璃欣喜道:“想不到这头笔订单就接了五家,第一个顾客是谢流盈家,那每日早上的水,就先送谢流盈家吧!然后你们其他的户,按下单的顺序来。”
傅小欢痴痴地环顾着整个家属村,心中畅想无边:刚来边关时,就是一块荒地,而现在居然粗略现出了一个低配版的商圈。
在家属村里,苏小凤几乎承接了所有的刺绣和织品制造;沈琉璃承接了所有的生活水的运送。
明日,又不知道有啥新的工种冒出来。
虽然她们的定价还很模糊,但是开了一个好头。
家属村虽然只有二十户,可是有多户聚集了家属,七七八八算起来有约五、六十人了。
她想着:沈琉璃这送水的工作辛苦一些,但是她力气大,当锻炼身体是可以,那要是送的户数多起来,专靠她一个人提水送上门,定是不够时间也不够力气的。
那如果用驴车就好了。
傅小欢找到沈琉璃,说了自己的想法,沈琉璃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夫人,就按您说的办吧!我一个人送水累死累活,也是应付不来她们这么多户的。但是有驴车就不同了,一个板车一次能拉二十几桶,每户人家每天六桶水,一次能送四户人家,五次就能送够全村的生活用水。只是,不知道那驴车要多少钱成本呢?”
“这样吧,我帮你算算。板车我们军营自己有木板,能做。至于那驴子,得从外头买,估计得最便宜都要五两银子一头,合计算起来就五千文钱。这驴子我帮忙去买回来,只是这成本恐怕得你出了。”
“夫人,那我是不是要涨她们的价?一文钱一桶水太便宜了么?”
“别涨,你这才开张,一户六桶水一月一百八十文,二十户就是三千六百文,这头一个月你定是亏了成本的,但是从第二个月开始你就盈利了。”
“对哦,两个月合计能赚七千二百文,减去驴车五千文,还能有两千二百文钱的利润。但是不是每家每户都愿意省力气让我送水的,不亏能看得见账面上有银子余下来就好。”
“有十五户愿意让你送水的话,两个月下来你能赚五千四百文钱,扣除成本价五千,头两个月能盈余四百文钱。第三个月开始就能赚两千七百文钱一个月了。”
“夫人,这倒是个不错的生意,我担心村里有人眼红呢!”
“不用担心,我们这边军屯地,在经济秩序这块原本就是空白的,物价完全可以按照我们自己的要求来,只要不是特别离谱就行。我们没必要遵循望北县的规矩。现在我有个想法,就是想让家属村的部分人先富裕起来,逐渐达到全军营富裕。”
沈琉璃兴奋地鼓掌:“夫人,你真是太好了。跟着夫人不会挨饿。我这就回去做块招牌,把[琉璃水业]的牌子挂到我家的院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