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流盈心里打着小九九,依然挨家挨户去把人叫到了傅小欢的院子里。
然后,她自个儿感觉头皮发麻,麻利地钻回自家的屋。
里里外外清了一个遍,摸摸柜子里的袜子里塞着的碎银还在。
厨房里的柴、米、粮、油,也一桶不少。
她实在想不通,为啥贼人进了村,就专只偷夫人屋里的银子。
是不是她在外头显摆了?让人知道她存着有二十两银子啊。
要不谁会知道的这般仔细,还这般大的胆子,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嘛。
苏小凤顶着湿漉漉的头发,慌急慌忙道:“夫人,谢流盈说你家进贼了?”
沈琉璃怒道:“夫人,怎丢了这么多的银子啊?那还得了,是哪个挨千刀的,敢进我们军营的家属村偷银子?”
沈琉璃接着道:“咱们这是军屯地的家属村,谁有那个熊心豹子胆,我定要剁了她一只手!”
“外头的人咋知道的这般准,专挑夫人的屋里翻啊。我屋里的东西没有人动过呢,我也存了三两银子,刚我看了,我的还在呢!”
“我今日去外头干了一天的活,我也不知道是谁偷了夫人的银子,总之,我是清白的。”
“谢流盈,你说,夫人的银子,是不是你偷的?”
沈琉璃的性子急,上前一把就揪住谢流盈的衣服怒斥道:“大伙都干了好几天的活了,就你一个人窝在家里,哪里也没有去,你说你没啥事窝家里,连个偷银子的贼子都守不住。这件事是不是该你要承担一部分责任?”
谢流盈委屈地扒着沈琉璃的手,带着哭腔道:“你用这般大的力气作什么?我又没有进去夫人的屋子,我这几日都呆在自己的屋子里。朱德成不在,一个人心情不好,做啥事都提不起劲。怎又莫名其妙地我要帮你们看贼子了?哪来的贼嘛,这里住着这么多户人家,有谁有那个偷天的胆子,敢在白天进到咱们村子里来偷东西?”
苏小凤上前劝架道:“好了,沈琉璃你先别揪她,有话好说。”
谢流盈躲到苏小凤的身后道:“小凤,救我。只有你是好人,只有你会帮我带饭。对了,苏小凤可以作证,我不是偷银子的人,我从来不偷别人的东西的。”
苏小凤轻轻叹了一口气道:“好啦,有话好好说。谢流盈,你的饭是夫人帮你带的,我只是负责回村时送到你的手上。我可没有法子帮你作证的,这几日我都在外头出工,忙得腰酸背痛,本来今日也很累了。这事我也相信不是你做的,但是这事要如何才说得清楚,我也不在现场,我也不知情。”
谢流盈一屁股坐在冰冷的地上,不管苏小凤如何拉扯,就是不起来,哭道:“我要如何说,你们才能相信?我就没有进过夫人的屋子,我也没有翻过她屋里的东西,我更没有偷过什么银子。你们若是不相信,你们大可去我的屋里搜嘛!不要冤枉好人哪!嗷~~”
谢流盈鬼哭狼嚎的声音,在静谧的夜里听来十分的吓人。
傅小欢一动不动地看着指指点点的她们,发愣道:“既然谢流盈说让大家去搜一下她的屋子,那大伙就去看看,走个流程吧!不过,我也相信这银子定不会是谢流盈拿的,保不准是我自己忘记放在哪个地方了!”
谢流盈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道:“都听到了吗?夫人自己都说了,这银子很有可能是她忘记放在哪个地方了,不是我偷的,我从不会偷别人的东西,像我要东西,我会直接找苏小凤要,这个苏小凤可以作证的。”
苏小凤无奈道:“谢流盈,我也相信那银子不是你拿的。你若是拿银子的人,你就不会找夫人借米,借粮,借油了。但是我信你没用,你得自证清白啊,你赶紧的想法子撇清嫌疑。”
谢流盈道:“那大家都去我的屋里搜嘛!不过我先说好,我屋里若是没有,那你们的屋子也得搜搜,大家也一视同仁,可不能专门挑我这个软柿子欺负。”
沈琉璃冷冷的目光将谢流盈上下打量了不少十遍道:“你也算得上是软柿子?你可别当我们是傻子啊!要搜就搜,大家的屋都一道搜也行,不过先得搜你谢流盈的屋子。”
沈琉璃性子火爆,头一个推开了谢流盈家的大门,把她的衣柜门拉开,挂在衣杆上的衣服一件一件扒下来,扔在床上,让大伙逐个翻口袋,连裤子里的细小口袋都不放过。
其她人倒是没有那般大胆,不过沈琉璃让她们翻,她们就把床上的衣服拿起来,当真仔细检查起来。
然后,沈琉璃翻箱倒柜,把厨房内的锅碗瓢盆都翻了一个遍,就连院子里军营发的首批木柴都没有放过,还有那冰冷没有生过火的柴火灶的灶膛内,也用铁钳把柴灰翻了一个遍。
谢流盈哭道:“沈琉璃,你做的也太过份了点,灶膛内的柴灰里,谁会藏银子在那儿。”
然后,沈琉璃回头看一眼,站稳身子,定定地看着坐在床头的谢流盈。
令她倍感熟悉的不是谢流盈的哭容,而是她身后墙上挂着的那一个粉色窗帘。
沈琉璃吃惊地指着那窗帘道:“你们大家看看,这个窗帘?我没有看错吧?这个窗帘不是夫人屋里的东西吗?”
苏小凤也惊呆了:“谢流盈,你几时有个这样的窗帘?夫人屋里的窗帘怎到了你的屋里,是夫人送给你的吗?你快解释一下给大家听啊!”
傅小欢淡着眉眼,站在人群的后面。她也想听谢流盈要如何解释。
谢流盈哇地一声又哭了起来:“这个窗帘,这个窗帘……啊……我要怎么解释嘛,就是前日我心情不好,又饿,就去夫人屋里看有没有什么好吃的,结果见到这个窗帘我心情就好了,也没有那么想朱德成了,就把这窗帘借过来挂我屋里,我都说了,等朱德成回来了,我就把这窗帘还给夫人。”
沈琉璃冲上前去,一把揪住谢流盈的头发,一头懵圈的谢流盈身子一个趔趄,站立不稳,倒在地上……
然后,大伙都亲眼见证,沈琉璃动粗了,巴掌啪啪啪地落在谢流盈的屁股上,打得谢流盈放声嚎:“等朱德成回来,知道你这样打我,他定不会放过你的,你这恶女……”
沈琉璃怒道:“谢流盈,你不是怕朱德成死在外面吧?若是他回来知道你干这档子破事,你说他会不会第一个开腔休你,让你回姑婆村去?这证据还不够吗?你都不用经夫人同意,就把她屋子里的窗帘挂到你自家的墙上了,这不是偷,是什么?你还有脸说那银子不是你拿的?你为什么还要狡辩?你当我们全是傻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