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吼出去老半天了,可是半天也没有人回应。
傅小欢咬咬牙,心里哼一声,怪自己没有点名道姓,所以她们当自己是傻子呢!权当听不见!
那就挨家挨户地敲门去,她来到一号房前,非常有礼貌地轻敲门窗。
里面传来一声慵懒的长声:“谁呀……这么早打扰到我睡觉了啊。”
傅小欢站在窗外气得直咬牙:“谢流盈,你当真是挺能睡的。这现在都日上三竿了,你一个人也能睡得这么久啊?”
谢流盈打了一个长呵欠道:“原来是夫人啊,我昨天晚上在苏小凤家睡到半夜,她把我当成是他夫君,冷不妨那腿就压到了我身上,她还不要脸地抱着我的腰睡,吓死我了,吓得我一激灵,半夜跑回来自己的屋里睡,我一个人睡也怕呀,夫君又不在我的身边,我睁着眼到天亮,好不容易才睡着,又被夫人给叫醒了……夫人你叫她们去干活吧,我站着都腿抖,哪里还有力气干活,我兜里还有些银子,一天不吃我也饿不死的,夫人你就行行好吧,让我再睡上一会儿。”
傅小欢轻轻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转过身子,今天的事可多呢,劝她劝不动就算了,等她没有银子使的时候,自然会来找她干活的。
傅小欢去到军营,领了十把锄头出来,又吩咐士兵们留一小部分守营地,大部分的兵都带去改良地了。
自从改过一块地之后,他们干起活来可利索多了。也不用傅小欢吩咐,士兵们把灶膛里的灰用板车运到了新的二号改良地,一部分去马房旁的沤肥坑,把沤好的肥用筐装了运来,黑土一麻袋一麻袋地运到了改良地,还有草木灰也运来了。
傅小欢吩咐士兵们把沤肥倒在草木灰、黑土和沙土的混合土旁的沟渠内,然后吩咐家属村的女人们拿着锄头稍微勾一勾,把混合土覆盖住沤肥就行。
不料好些女人站在那根本就叫不动,少数几个扛着锄头,还一只手捂住鼻子,锄头在脚边摇摇晃晃的。
傅小欢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道:“这地里的粗重活都让士兵们给做完了,剩下的这些活都是轻松的,不费力气的,我示范一次给你们看啊,看有多简单。”
随即,傅小欢半弯下腰身,用锄头往混合土上一勾,混合土就均匀地盖在沤肥上。
苏小凤是个聪明的,看了一眼就会了。旁边的苏净儿奋力挥了一下锄头,不料用力过猛,锄头从手中脱手而出,飞到前头去了,险些砸中沈琉璃。
沈琉璃气得瞳孔睁大道:“这头一天来军营干活,我若是被你这锄头砸中,那我得有多冤啊!我成了亲,还没有好好和夫君热过炕头,苏净儿,你今早到底吃饭了没有啊?你长眼睛了没有?你砸中谁,也千万别砸中我啊!”
苏净儿恼道:“我也不是故意的,我这个手没有啥力气。这锄头比我们家里的重不少啊,别老提夫君夫君的,我听了就心烦,我权当自己是个死了夫君的寡妇。”
苏小凤用锄头支住自己的身体笑道:“你这样也太凶悍了点,哪有刚成亲就咒夫君死的啊!这军营的兵出去执行任务都是把头系在裤腰带上的,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么?虽然刚嫁来,没有多少感情,但是有一个活男人在身边,总比当寡妇要好!对吧!”
苏净儿扭头看了一下周围狐疑地问道:“哎,对了,真奇怪,怎么谢流盈没有来?她不用来出工的么?”
苏小凤笑道:“昨晚谢流盈在我屋里睡,睡到半晚,她又说睡不惯,回自己屋里睡了,定是折腾来去,晚上没有睡好,所以今天早上起不来呗!”
苏净儿挥了几下锄头,怔怔地看着傅小欢道:“我就羡慕夫人那身板,你们看她接二连三地挥锄,丝毫不费力气。”
傅小欢笑道:“这又不是叫你们翻硬土,这土已经挖好的,只用将草木灰,黑土和沙土拌均匀就行。刚才你们用的力道过猛了,轻轻一勾就行了,哪像苏净儿你这样的,一发力就猛地来一下,好在没有砸到人。”
沈琉璃脸色缓了缓道:“就是,夫人,您看苏净儿哪是干活的料,刚才瞧她那样,幸好没有砸到我的脸。”
苏净儿白了她一眼道:“你也是长了眼睛的嘛,那锄头砸过去的时候,你不会躲一边去啊!”
沈琉璃按捺不住怒道:“呀,你这人咋这样,你做错了事,你还有理了你?”
苏净儿当真不敢和沈琉璃一块近距离干活了,她耍嘴皮子归耍嘴皮子,她知道沈琉璃会武呢。
她索性扛着锄头跑到地的另一边去勾混合土盖沤肥。
几个人一直忙到日头偏西才回村,那中午饭都还是高富贵带人从大厨房里用饭盒装了过去分发给她们,她们把锄头往地里一砸,七字型的头卡进地里,然后一屁股坐在锄头的手柄上,坐下来美滋滋地享受着大米饭配樱桃小萝卜。
苏小凤赞道:“这干活累是累,可是累了之后,能吃到这等樱桃小萝卜,当真是人间美味啊!”
苏净儿道:“若是这萝卜能配上点牛肉,就更美味了。不过现在谁家还养牛啊,养牛不划算,牛肉贵,大家都不买牛肉,情愿买猪肉。夫人,以后军营养一批牛呗,到时耕田用牛耕,我们去镇子上还可以坐牛车,多方便。”
沈琉璃道:“苏净儿,你想得倒是挺美的。”
大家坐了一会,都吃饱了。
然后,苏小凤走过来,声音倒是很轻:“夫人,那个,还有饭吗?”
傅小欢不理解道:“怎么了,这么大一份,你还没有吃饱吗?”
苏小凤声音压低悄悄道:“夫人,我倒是吃饱了。就是那个谢流盈她这会儿估计没有吃早饭,也没有吃午饭,我想等下带一份饭菜回去,给她当晚饭,她不来干活,一天吃一顿就可以了,若是她一整天都不吃,我怕她饿晕,低血糖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