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兔舍不得离开兔宝。
可傅小欢要找只公兔,她和顾冷两人带着一篮兔子,站在包县令管的地里。
她心里焦急:“如果你害怕丢了兔宝,那我们跟着你一道去你的旧窝。你在前面引路,好不好?”
野兔不动,她按捺不住心思,又在野兔头上搓了两把。
野兔终于蹦向另一头,途中偶尔回头看了几次。
傅小欢提着竹篮,一路追赶,待来到一山头。
她才发现,野兔和顾冷都不见了。
她无奈地挨着一棵树坐下,天冷,这树的叶子都掉光了,冷不防背后搁到了东西。
黑褐色,像耳朵一样,新鲜刚长出来的,半透明、软绵绵的小东西。
树上还有一些,有些已经干成一团。
她惊喜道:“没想到,在这儿能看到木耳。”
她围着树干转了两个圈,从树上摘下木耳,兜在衣裙内。
这些够她和顾将军补充两餐的能量了。
不知道其他树上还有没有?
包县令连茅草都生怕给别人收割走,却没有采摘这树上的木耳。
估摸着是他们不知道这东西也能吃的吧?
傅小欢又往前寻了一段路,又摘到了一些,又怕顾冷回来找不到自己,不敢走进深山。
她又循回之前的路回到最初的那棵树前,挨着树坐在地上。
此时的顾冷身子飞走在林间小路上。
那只野兔走走停停,走一路,等一路。
最后停在一个兔子洞前。
顾冷喜道:“果真有兔子洞啊!好了,你的任务已完成,剩下的事就交给本将军。”
顾冷倒着拎起随他一同跑来的野兔,随手在一旁的丛中折断一根【木藤】,将野兔的手脚绑了,挂在腰间。
然后小心地弓着身子,往兔子洞看情况。
这一看不打紧,里面居然还有一窝,少说也有七、八只。
洞里的那些到底是公的,还是母的,他不会区分。
总之,都捞回去军营。
这山野之间,捡来的兔子,那都是算他自己的。
管他包县令不包县令呢?
顾冷拎出洞里的兔子,顺手从腰间取出匕首,白光一闪,就齐齐削掉了它们额头上的毛发,先给它们打上顾氏标记。
顾冷双腿发力,蹬断一根手臂粗的树枝,一共九只兔子,前面三只,后面六只,全用树藤绑住手脚,树枝扛在肩膀上,从林中走了出来。
看得傅小欢眼瞪直:“顾将军,这么多?太好了,我本还想着,能抓到一只公兔来配种就好,没想你抓到这么多。将军太厉害了!”
顾冷笑道:“夫人,一窝兔子,全抓回来了。对了,我可不能保证这里头到底有没有公兔子,走吧,赶紧回军营。”
顾冷拉着傅小欢正准备往回赶。
突然见到包县令带着那个小男孩在后面赶来了。
傅小欢脑袋“嗡”地一下,这也太不巧了吧!
“将军,怎么办?”
“先看他如何说。”
包县令还未吭声,小男孩指着这边道:“包叔公,你看看,我就说没错吧,他们不止偷我们的草,偷我们的鸟雀,还偷我们的兔兔。”
包县令站在自己的地那边,远远地看着,大声道:“顾将军,你们为什么要抓我们地里的兔子?”
顾冷淡淡冷笑:“包县令,你哪只眼睛瞅见,这是你家地的兔子?”
包县令大声道:“小崽子,你不用害怕,我替你壮胆。”
小男孩双手叉着腰,大声道:“这是我们家养的兔子,赶紧还给我们,否则我明天就封你们的路。”
镇北军营再往东是边境,前一百公里是本国与邻国的交界处。
军营地址往西是本国领土,如果士兵们要生活,要探亲,要回京城,都得过【望北县】。
傅小欢紧紧地捂紧竹篮的边沿,不管如何,先得保住那只母兔,至少要留下一只公兔。
否则,就亏了。
顾冷轻轻拍她的手背,安抚道:“别担心,兔子都得留下。我已经给它们做上了军营的标记。”
顾冷高声道:“包县令,你说那兔子是你家养的?好,那我问问你,你家的兔子毛发是什么颜色的?可有做过什么标记?”
包县令脖子一梗道:“我们养的兔子毛什么颜色的都有,哪用做什么标记。要不然,你让大家来评评理。”
从远处又提着锄头,跑来不少种田的人们,这次围观的人群,不像是上次那么衣衫褴褛,倒像是正经的村民。
“对,这兔子是我们地里的。”
“就是,是我们这边的。别同他们讲道理,他们说不上两句就动手打人。”
“对,野蛮得很。”
顾冷提起一只兔子,展示着:“看准了,这兔子就是我们军营的,我们做了标记的,额头上的毛这里是有记号的,你们地里的兔子准没有这样的标记。”
小男孩拉着包县令道:“包叔公,难道真不是我们的兔子?如果真不是,那我的十个米饼子,还有吗?”
包县令拍拍他的脑袋:“只要把那些兔子都拿回来,别说是十个米饼子,就是二十个米饼子,我都赏给你。”
那小男孩听了双眼直冒星星,松开包县令的手,冲过来,上气不接下气,却是不敢忿顾冷,朝着傅小欢道:“恶鬼姐姐,上次你们偷我们的草,这次又偷我们的兔子,还不快点把兔子还给我?”
傅小欢又气又好笑道:“上次的糕点好吃吗?好吃的话,姐姐还有。你包叔公给你米饼子吃,只要你说这兔子是我们的,我给肉饼子吃。”
小男孩定定地看了会儿兔子,又吞了吞口水,然后犹豫后小声道:“可是,我怎能相信,你是不是骗我的?等下你骑着马,跟着他跑回去军营,我又不敢追上去。你们军营门口的兵也是恶鬼,一副活吞人的恶煞样。”
傅小欢又低声道:“还有一个法子,就是我给你一只兔子,你等他们走了,晚点再来上次那个地方,找我拿,我傍晚太阳落山时在那里等你。你觉得二十个米饼子和一只兔子,哪个划算?”
小男孩想了想道:“恶鬼姐姐,骗人的。我若是把兔子要回去,包叔公定会给我二十个米饼子,这么多兔,包叔公也会给我一只的,我不准你们走!”
小男孩挡在马头前,一副横竖不怕死的模样。
后面包县令自己不上来索要,又指使一堆村民上前来。
顾冷跳下马背,一把将小男孩抱起来,一个飞身,将他挂到路边树上道:“小崽子,抱着这粗树干,可要抱稳了,从这树中央掉下来,屁股可会痛的。”
顾冷带着傅小欢扬长而去。
背后传来小男孩的求救声:“包叔公,快来救我。”
包县令骂骂咧咧地声音,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