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就有怀疑过，白厄是不是有自主意识，但每次召唤白厄，白厄都很负责的将心思全放在战斗上，没和自己交流过一句话。
没想到今天会被他找上。
白厄笑了笑，语气平和：这里是记忆生成的梦境空间，原本这儿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黑暗。他顿了顿，继续道：其实……我是按照你的记忆生成的英灵，只能依附你的力量存在。我不会死，但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人。
“你以前为什么都不说话？我以为你只是凭本能在战斗。”昔涟双手叉腰，抬头紧盯着白厄。
“召唤真正的英雄，让英雄‘活过来’，那样太过匪夷所思，我担心你被别人盯上。”
“好吧，勉强过关。所以呢。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你的记忆能量解锁到10%，我也能发挥普通形态10%的力量，等解锁更多，我能解锁的权能也就越多，乃至变身毁伤形态。”
“至于这片空间，看来是随着进度一起诞生的，我能在这里和你交流。”
系统？昔涟连忙在心中呼出系统，系统上面显示‘见证海军最高级会议，记忆能量解锁度提升3%，当前10%。
海军最高级会议？什么时候的事？我不就是美美的睡了一觉，这还在国内吗？
“你只是意识进入空间，外面的你还在睡觉，不过被卡普老爷子带到元帅办公室了。”见昔涟还在愣神，白厄给出解释。
“呼……原来是这样啊。”
白厄笑了笑，正经道：“说起来，关于忆灵和忆质的关系，我比你这个主人了解得更多一些。”
“其实二者是互通的，只要将忆灵放入适配的忆质身体中，就能更好地使用发挥力量。这点就是我一直想和你说的。”
“之前测试的时候，我没有使出全力，也没有拿出，是因为我担心你的身体承受不住消耗。”
昔涟怔住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之前白厄回头张嘴，却最终没有说出口的话。
原来他是想告诉自己，忆质叠加忆灵，可以更好运用力量！
“谢谢你，白厄。一直以来你都在替我着想……”
昔涟认认真真道谢，随后又尴尬挠脸。“谢谢你的担心……不过我其实不是真正的昔涟，我只是顶着她的样子，一个拥有相似的容貌的人而已。说不定……我还一直在拖你的后腿。”
白厄轻轻摇了摇头。
“不管你是什么人。”他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对我来说翁法罗斯的故事已经结束了，我是由你记忆复制出来了新个体，你能获得这份力量，恰恰代表你有这个资质——你是被系统选中的人。”
“你居然知道系统？”昔涟猛地抬头，从刚刚开始你就提到系统，看来你知道的比我多，你知道我的系统叫什么吗？”
白厄想了想，“我是你的第一个忆灵，自从拥有意识那一刻起，我就隐隐感受到熟悉的气息，按你记忆中的说法，应该把系统叫做德谬歌？”
德谬歌！？
昔涟惊讶得说不出话来，有些不可置信。
得知了那个一直陪伴自己、却从未说过话的系统居然叫德谬歌？
好家伙，所以自己身上的系统不会就是整个翁法罗斯吧？
因为德谬歌是翁法罗斯的世界之心，翁法罗斯是一台计算机模拟出的世界，而德谬歌就是这台计算机本身的灵魂和心脏。
系统是德谬歌，那我是谁？
为什么她会变成自己的系统？并且德谬歌不是有自己的灵魂吗？那个被玩家叫做大昔涟的人。
她应该有自己的意识才对，但这个系统一直在当哑巴，哪里有德谬歌的影子。
“你还知道多少？”
“我只是隐隐感受到熟悉的能量，不敢说这个判断是百分百正确的。”
深吸一口气，昔涟努力安抚着自己翻涌的内心，然后抬起头看向白厄，认真地说：算了，等以后解锁全部权限，就能知道答案。你不会对我失望，我就放心了。”
“说实话，我也不想一直活成别人的样子。不过……”
她话锋一转，嘴角微微上扬。
“可就算是故事里的人，也能获得自我呢。”
见白厄一脸疑惑，昔涟笑着说：“因为你拥有自我，你会主动找到我，想和我说话。这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你是一个真正的人。”
白厄愣了一瞬。
那双清透的眼睛微微颤动，他低声重复了一遍：“真正的……人？”
“对。”昔涟用力点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白厄，你绝不是什么复制体，也不是我的工具，你比谁都像一个真正的人。你会担心我的身体，你会犹豫该怎么称呼我，你甚至会主动来找我说话……这些都不是程序能做到的。”
“所以别再说自己不是活人了，好吗？”
白色的空间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白厄沉默了很久。
他缓缓开口，声音比之前轻了许多：“翁法罗斯的故事结束之后，一切都开始重塑，我本该重新进入轮回。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是靠着你的记忆才能显现，勉强维系着形态。”
“按理说，我不该有这些想法，不该想要找你说话，更不该在意你的感受。”
他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种昔涟从未见过的温柔与决绝。
“可你说我是真正的人，那我便用这份‘人’的力量，做一件真正的人才会做的事。”
“哦，你有目标了？这才像个人嘛！”昔涟微微一笑。
白厄朝昔涟走近一步，声音温和却无比郑重：“我虽然是残魂，但我能感受到你内心最深处的渴望，知晓你的过去，我还知道……你想回家，对吗？”
昔涟微微一怔，却没有否认。
“你不用回答。”
白厄轻轻笑了，那笑容里带着释然，“因为从你第一次召唤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你的来历和你的过去，你不属于这里，你一直都想回家。”
他向昔涟伸出手。
“昔涟……或者应该叫伙伴？既然我重生在此地，就该有存在的理由。昔涟，请让我用这缕残魂，助你回家吧！”
看着伸到面前的手，昔涟笑了，眼睛比任何时刻都要明亮。
“你拥有不错觉悟呢。昔涟或者伙伴，你想怎么叫都行，以后就拜托了，帮我找到回家的路吧，伙伴。”
昔涟握住了面前的大手。
她表面镇定，心里却疯狂大喊——
好家伙，正式抱上大腿了！家人们！
……
意识从记忆空间缓缓抽离，昔涟眨了眨微酸的睫毛，终于回到了现实。
耳边传来一阵讨论声，她下意识揉了揉眼睛，视线逐渐聚焦，然后她僵住了。
战国、鹤、三大将、泽法、卡普……一屋子海军最高层的人物，都穿着正式的西装，披着写有正义二字的海军披肩。
此刻他们全都齐齐看向自己，目光里带着审视、好奇、还有几分按捺不住的期待。
果然，卡普直接把她带到战国的办公室了，她所知道的海军重量级人物，几乎全聚集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