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个了位置坐下，泽法抱着手臂，直说道“你打算怎么安排？卡普有和说你说什么吗？”
“卡普还没找我汇报。”战国疲惫地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我准备了几个方案，你们先看看。”
战国将一份文件摊开在办公桌上，除了鹤，泽法和三大将都围了过来，只看第一条安排，几人眼睛皆是一缩。
海军大将种子名额——
“当然，第一个是最理想的，后面还有高级将领计划，特训营这些，基本都是对她进行优先培育的内容。”
好可怕呢~”
“阿拉拉，好久没见到这个计划，挺不错不是？”
“元帅你疯了不成？就凭一个小鬼？”赤犬盯着战国，浑身散发出热气。
海军大将种子名额，能得到政府与海军最高级优待！想得到名额，需要层层审批，只有被真正评为怪物的新生代，才有机会拿到这个名额。
上次拿到这个名额的人，正是现任的三大将！
由不得赤犬几人不惊讶。
鹤拿起烟斗，抽了一口，缓缓吐出一口烟。“虽然很疯狂，但是放宽心吧，萨卡斯基小子，我和战国会亲自审核她。”
“……不是卡普那老家伙就行，我没什么好说的了。”赤犬看了眼瞪着自己的泽法：
“泽法老师不是我不相信你，海军追求的正义，是要见血的，你不会真想让一个小鬼冲在前头？”
“我没有意见，只要成了我的学生，我就会把她当家人一样对待。战国、阿鹤你们可别太为难我的学生。”泽法毫不在意，咧嘴说道。
“你这就打算内定了？”战国没好气看着泽法。一旁的鹤摇头笑着：“哎呀，看来我要当一回坏人了，希望小昔涟以后不会讨厌我。”
海军大将种子的审核程序，就是由元帅、大参谋和总教官一起决定的，没想到泽法想也不想，就把昔涟给内定成自己的学生了，现在成了他们两唱反脸。
……
哒哒哒——
砰！
随着又一个脚步声传来，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卡普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脑袋上趴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呼吸均匀而绵长，正是已经睡着了的昔涟。
战国额角青筋猛地跳了一下，头疼地吼道：“卡普！你就不能先敲门吗？”
“噗哈哈哈哈！抱歉抱歉！”卡普毫不在意地大笑着，顺手把昔涟从脖子上小心翼翼地抱了下来。昔涟还没有醒来，头靠在柔软的沙发背，睡得安稳极了。
卡普在旁边坐下，动作出奇地温柔。
战国几人对视一眼，一时沉默，这还是那个做事粗心大意的卡普吗？
战国没打算叫醒昔涟。
他心里清楚，这孩子在测试时已经用尽了全部力量，此刻让她好好休息才是最重要的。
战国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说：好了，趁这孩子睡着，我们认真谈谈，你的孙女……昔涟的未来，到底该怎么安排。
卡普收敛了笑容，难得正经地开口：“我的想法很简单，让她留在海军。这孩子天赋这么好，跟着我们才是正途。可是……”
鹤灭掉手中的烟，抬眼平淡问道:“可是什么？”
沉默片刻，卡普叹了口气说：“我问过她，问她的梦想是什么。”
“她怎么说？”战国追问。
“她说她想回家。”卡普摸着脑袋，不是很理解的继续说，可她的家乡太远了，想回去特别困难，说是什么跨越星海才有可能到达。”
“至于那什么星海，你们知道在哪里吗？
战国和泽法几人想了一下，都摇摇头，他们第一次听说星海这个词。
战国皱眉：除了伟大航路和四海，我还从没听过什么星海。你们呢？
所有人都摇摇头。
唯有黄猿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眼底闪过什么，但很快就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他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开口道：哦呀~好厉害啊，据说那个星海是在天上呢。”
“怎么扯到天上去了？”泽法奇怪看向黄猿。
“是指空岛吗？”鹤开口问。
“不是哦，是承载天上星星的海。”
这次黄猿说的玄乎，战国几人依然不理解。
什么叫承载天上星星的海？
被所有人盯着，黄猿只能摊摊手。“你们知道的，我不止是保护圣地，还统帅科学部队，我经常在贝加庞克那里听到奇怪的名词。”
“贝加有时会捣鼓奇怪的望远镜，盯着天空看半天，每次都会从嘴里冒出我不熟悉的词，还说我们的世界只是宇宙中的沙砾。”
“星海这个词，也是我从他口中听到的，他还和我解释过什么星海。只是内容太过惊世骇俗，我一直没找人说而已。”
“禁忌的知识……”战国想到什么，低声说了句。
所有人都保持沉默，没人敢继续说这个话题。因为再问下去，就会涉及到空白的一百年，那是世界政府的禁忌！
算了，等昔涟醒来，我们亲自问问她。战国说完，却没人接话，他顿觉不对，猛地转头看向卡普。
只见这家伙已经滋着一个巨大的鼻涕泡，脑袋枕在沙发靠背上，仰着头睡得正香，还发出均匀的呼噜声。
卡普！！你这家伙！！！
战国脑门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怒吼出声。
鼻涕泡应声破裂。
卡普一个激灵惊醒过来，迷迷糊糊地抹了把嘴，睁开眼睛茫然道：啊？我刚才说到哪了？会议结束了吗？”
战国和鹤面面相觑，同时深深地叹了口气。
……算了。战国揉着太阳穴，摆了摆手。
……
办公室的讨论，昔涟并不知晓。
睁开眼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身处在一片纯白的空间里。
这里没有天花板，没有墙壁，四周是无边无际的白，像是有人用橡皮擦去了整个世界，只余下这一片虚无。
还没来得及多想，她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正静静伫立在不远处。
是她召唤出的第一个忆灵——白厄。
白厄？昔涟忍不住喊道。
听到声音，前方的人缓缓转过身来，对她微微一笑，开口道：昔……
然而在称呼上，白厄停顿了一下。
昔涟一愣，随即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你……你真的有自主意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