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下午时分,海风温和,阳光也不刺眼。
一望无际的大海上,梅利开拓号不断破开海浪,朝着某个方向前进。
甲板上,路飞脑门上顶着个还在冒热气的大包,脸肿成猪头,正跪在娜美对面挨训。
“居然把巴基抢来的财宝全留给橘子镇了!路飞你脑子到底装了什么啊!”娜美叉着腰,指尖几乎要戳到路飞的脑门上。
路飞揉了揉脸,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像猪头。“那本来就是巴基从镇子上抢的东西啊,我干嘛要拿。”
他抬着脑袋盯着娜美,圆溜溜的眼睛睁得格外认真,连平时挂在脸上的傻笑都收得干干净净,那副严肃模样反倒让娜美一时语塞。
“真是服了你这个笨蛋!”
娜美扶着额头转身指了指船舱的方向,“现在是我在管金库你忘了?剩下的贝利早就不多了!就算有海军帮忙维护梅利号,接下来的食材、驱动船只的燃料,以及各种材料,哪一样不要钱?”
“这些全得在下一个港口补上啊!”
路飞挠了挠头上的包,不好意思的笑道:“抱歉啦娜美,下次遇到财宝我肯定拿一点回来。”
“你最好说到做到!”
这时路飞却忽然凑过去,鼻子皱成一团盯着娜美的手看,一脸纠结地嘟囔:
“话说娜美,为什么你的拳头跟我爷爷还有昔涟的拳头一样,打在我头上都超级疼啊?”
他从挨完揍就一直在偷偷打量娜美,来回瞅了好几遍,怎么看都觉得娜美还是那个平时连挥棍子都要喊累的航海士,半点看不出哪里能破了他橡胶体质的防御。
不远处的船舷边,昔涟正靠着栏杆,身旁是正在擦刀的古伊娜。
两个人把刚才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古伊娜和昔涟相视一眼,忍不住都笑了,果然是路飞会做的选择。
把巴基攒了那么久的财富全还给橘子镇的镇民,半分不留,完全符合他从来只抢属于自己的冒险的性子。
“还好不是完全没收获。”
昔涟抬了抬下巴,示意古伊娜看娜美揣在口袋里的厚本子。
那是从巴基的藏宝室里翻出来的航海日志,上面记满了东海所有隐蔽的航线和危险的暗礁,可比几袋贝利值钱多了。
虽然这么说,昔涟也没搞懂娜美为什么能轻易破防路飞。先不说是不是武装色霸气,还有个更离谱的猜测。
总不会娜美真的是远古时期,与太阳神并列的雨神吧?
娜美是被收养的,真正的身世成迷。
众所周知,草帽团没有一个人背景是简单的……
昔涟不禁摇头,猜测还是不太靠谱,没必要乱想。兴许只是作者的趣味而已。
古伊娜点点头,随后一脸困惑地看向娜美的拳头。
路飞是橡胶人,普通的拳头打在他身上根本就跟挠痒痒一样,能让他觉得疼的,只有附着了霸气的攻击。
这一点,她亲身体验过。几年前她就小看橡胶体质,很快就输给路飞了。
几年后,经过海军训练场系统学习后,她很清楚霸气是什么。
那是只有真正踏入强者行列的人才能掌握的技巧,她自己练了这么久,也只是刚刚摸到武装色的门槛,连稳定附着在刀身上都做不到。
三色霸气里,也就武装色能靠苦练摸到门道,见闻色则需要天赋才有可能觉醒,而霸王色觉醒更是百万里挑一。
想到什么,古伊娜眼睛里全是震惊。
难道娜美就是博加特老师嘴里说的,那种平时不显山露水,却藏着顶级天赋的霸气天才?
“怎么了古伊娜,这么直勾勾看着我?”
娜美刚把路飞的脑袋按回船头坐好,一脸不明所以地转身,就撞见古伊娜神色古怪地盯着自己,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
“没、没什么!”古伊娜连忙摆手。
梅利号的船帆被海风鼓得满满的,缓缓驶离橘子镇的港口,船头的羊头雕像在阳光下亮得晃眼。
经过阿格莱雅的修复,路飞得到完整的草帽,道谢过后,便把刚才的训话忘得一干二净,直接趴在船头晃着腿,看着海面发呆。
索隆靠在不远处的桅杆上,正陪着古伊娜对着海面反复练习挥刀,两个人的刀风撞在一起,带起的海风扫过甲板。
娜美钻进了自己的航海室,把刚拿到手的巴基航海日志铺在桌上,指尖点在那些从未见过的航线上,眼睛亮得发光。
白厄回到了操控室,如看到情人般,抚摸着方向盘。然后回头望了操控室外,没见到某人后,这暗松一口气,然后偷偷换回赛车服。
他暗暗发誓要把驾驶技术练到完美,然后再拥有一辆自己的赛车,去无边的世界游荡!
梅利号船尾,昔涟踩着凳子,趴在栏杆上,望着越来越小的橘子镇,嘴角悄悄扬了起来。
梅利号的船帆转了个方向,海风裹着咸咸的海浪味吹过来。
他们下一个目的地早已定下,依然是乌索普的故乡——西罗布村。
……
三天后。
正午的太阳像颗烧得发烫的金球,正正悬在天穹最中央。
梅利开拓号的帆被风鼓得满满的,在浪尖上稳稳地往前滑。
派对舱内,厨房的门半掩着,热腾腾的白汽从缝隙里钻出来。
白厄系着件印着小海鸥的围裙,手里握着长竹筷,正盯着咕嘟冒泡的铁锅,把一把细溜溜的面条抖落进去。
锅里的骨汤是昨天傍晚就架在灶上慢熬的,筒骨敲开了髓,丢进去几片姜片去腥,熬到现在汤色奶白,刚把面条放进去,香气就顺着风飘得更远了。
派对舱里的长条餐桌早就被围得满满当当,昔涟、娜美、古伊娜坐一边,索隆和路飞坐另一边。
所有人脑袋齐刷刷往厨房的方向探,路飞更是眼睛直勾勾盯着那扇飘出香气的门,要不是索隆在一边按住,路飞就要冲进厨房了。
“好了!”
白厄的声音从门口传出来,他端着大瓷盘走出来,上面共有六大碗面,每碗面上都卧着个溏心蛋,撒了一小撮翠绿的葱花。
路飞刷得站起来,迫不及待伸长手接过最大的那碗。
白厄摇头一笑,开始一一把面放在昔涟几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