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小办公房。
主治医生重重地叹了口气,眉头紧锁,他放下手中的病历本,语气沉重地对昔涟说道:“这位女士身体上的病症其实并不算太棘手,用药配合治疗是可以逐步好转的……可问题在于,她有很严重的心病。”
“心病?”昔涟微微蹙眉,回想动画剧情。
动画对乌索普母亲刻画不多,好像只有一幕,记忆久远到她都忘了。
医生摇了摇头,压低了声音:“简单来说,她整个人的求生意志在不断消退。身体上的病好治,可这心病若是不除掉,就算这次治好了,将来也一定还会复发,甚至可能比这次更加严重。”
闻言,昔涟的目光沉了下来。“谢谢你医生,我会想办法治疗她的心病。
说完昔涟立刻转身,回到班奇娜病房。
班奇娜正靠着病床,眼睛一直望着窗外。听到动静,才回头看向昔涟。
“你又来了啊。”班奇娜微微一笑。“这段时间多谢你的照顾了,昔涟。”
“我是乌索普的伙伴嘛,阿姨你有什么心事吗?”昔涟直接坐到病床旁边的椅子上,大咧咧地问道。
“心事?我也不清楚……”
“自己都不清楚?”
见状,昔涟想了下,立刻召唤阿格莱雅。
第一次见昔涟大变活人的班奇娜,脸上布满惊讶。
“这是阿格莱雅,她有办法知晓你内心最深处的渴望。”
“这种事也能办到吗?好,那拜托你了。”班奇娜说着缓缓闭上眼睛。
“失礼了。”阿格莱雅走到病床边,纤细的指尖轻轻一翻,数根泛着淡金色微光的丝线从她指间无声地延伸而出,如同活物一般缓缓缠绕上班奇娜苍白的手腕。
金丝贴着皮肤的瞬间,班奇娜紧闭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呼吸慢慢变得平稳。
显然是睡着了。
阿格莱雅坐到昔涟推来的椅子上,缓缓闭上双眼,意识顺着金丝沉入了对方的梦境深处。
梦境里一片灰暗。阿格莱雅看到班奇娜独自站在一间空荡荡的屋子里,四周的家具上落满了灰尘。她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同一个名字——
“耶稣布……耶稣布……”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无尽的沉默。
那个男人的身影在她记忆中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班奇娜拼了命地想要抓住那个背影,却没有结果,最终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
……
阿格莱雅睁开眼,收回金丝,神色凝重地对昔涟说:“找到了……她的心结是她的丈夫耶稣布。那个男人是她全部的精神支柱。”
“耶稣布离开之后,她心里就像塌了半边天,整个人的意志都跟着垮了。所以她的身体才会垮得这么快。”
“失去支撑吗?”
昔涟沉默了片刻,随后从腰间口袋里,掏出电话虫,直接拨通过去。
电话被瞬间接起。
“昔涟?我妈妈她怎么样了……”乌索普焦急询问。
昔涟没有兜圈子,直接说道:你母亲的病好得差不多了。不过乌索普,你听我说。医生检查过了,你妈妈身体上的病不是主要原因,她最大的问题是心病。”
“你母亲之所以病情这么严重,根本原因是你爸爸耶稣布离开了。他是你母亲全部的依靠,他一走,你妈妈心里就垮了。”
电话那头骤然安静了一瞬,紧接着乌索普的声音一下子就慌了。
“什、什么?!妈妈她……都是因为爸爸走了才……”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语无伦次地说道:“那……那我该怎么办啊!我什么都做不了,我……”
“不要着急。”昔涟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打断了他的慌乱,“心病还须心药医。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在这里干着急,而是勇敢地和你母亲说话。”
“可是……可是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啊……”
“你不需要说多么华丽的话。你就学你的父亲耶稣布。他是一个让所有人都期待的海上战士,你是他的儿子,你也可以做到。”昔涟的语气放柔了些。
“你要告诉你母亲,我会成为像爸爸一样了不起的人,给她期待,她现在最需要的是支撑。”
“只有你,能拯救你母亲。”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昔涟以为信号断了。
终于,乌索普用力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却异常认真地说道:“我明白了……昔涟,谢谢你。请让我和妈妈对话。”
“加油!我会叫醒阿姨,你们好好聊聊。”
昔涟把电话虫放到病床边的小柜上,然后叫醒班奇娜。
随后和阿格莱雅一起走出病房。
母子两的对话昔涟没有去听,只知道两人谈了很久。
等再回到病房后,班奇娜感激地看着昔涟。
“谢谢你,昔涟。我差点抛下最重要的人。”
这一次,昔涟看到了班奇娜的变化,她脸上的笑容变得更自然了。
心结……好似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