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之中,喷着火焰的小船急速行驶着。
见彻底脱离了海军的视线范围,芭金戈姆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坐在船板上,嘴里忍不住抱怨起来。
“真是倒霉透顶!第一次带儿子出海就撞上两个将级海军……要不是老娘提前把这艘船改装过,今天非得交代在那儿不可!”
她越想越气,狠狠拍了一下船舷。
威布尔缩在一旁,满脸愧疚,低着头不停地小声说:“对不起,妈妈……都怪我不够强,害你这么狼狈……“
芭金戈姆瞥了他一眼,语气虽然凶,但目光的凶狠收了些。
“行了行了,先把伤养好。记住今天这个仇,咱们一定要报回来!“
“哎呀呀……居然要报复海军呢,这罪名可就等同于海贼了哦。“
一声懒洋洋的叹息忽然从高空中飘落下来,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钻进了小船上两个人的耳朵里。
芭金戈姆浑身一僵,威布尔也猛地绷紧了身体。
两人同时抬头望去。
漫天金光流转,黄猿的身影悬浮在半空,姿态悠闲得像是在散步。而他怀中,正稳稳托着一个粉发小女孩。
“黄……黄猿!?“芭金戈姆瞪大了双眼,声音都变了调,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大半。
该怎么办?
她没精力去关注黄猿怀中的昔涟。
昔涟也没给她多少惊恐的时间。
她安静地抬起小手,白厄的身影骤然在半空中显现,手中那柄大剑爆发出如同烈日般灼目的光辉。
随后整个人如流星坠地一般,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直直扑向芭金戈姆和威布尔所在的小船。
嘭——!!
这一击下,大海被轰出了百米高的巨浪,海水被炸成漫天水幕,又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等一切动静归于沉寂,海面上只剩下一片涟漪在缓缓扩散。芭金戈姆那艘精心改装的小船,已经连一块碎片都找不到了,也不见其人。
海面上凭空浮现出一个浮台,白厄稳稳落在上面,手持大剑,目光警惕地盯着那片看似平静的海面。
几秒后——
“咕噜噜——”
威布尔从海水里冒出头来,满脸狼狈,芭金戈姆则死死趴在他的脑袋上,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
一出海面,她就伸手指着天上的黄猿,歇斯底里地尖叫:“海军怎么这么卑鄙!居然搞偷袭!你们还有没有底线!“
黄猿低头看着他们,手指尖闪烁着金色的光芒,语气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调子。
“还有余力消遣海军么,这个样子……还要继续战斗吗?“
看到金光,威布尔在海里扑腾,双脚够不到底,完全没地方给他借力。
芭金戈姆瞬间看清了形势,连忙抬起双手,拼命喊道:“不打了不打了!我们投降!投降还不行吗!”
……
等泽法的军舰缓缓驶来,芭金戈姆和威布尔被狼狈地绑上了甲板。
威布尔那柄巨大的薙刀被没收,双手双脚都套上了沉重的铁索,每走一步都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芭金戈姆同样被戴上了冰冷的手铐,但即便如此,她嘴上依旧不肯服软,瞪着眼睛冲海军喊道:“你们欺负人!威布尔才第一次出海,根本没有什么战斗经验,你们这是以多欺少!”
泽法走到她面前,沉声问道:“你是谁?“
芭金戈姆立刻闭紧了嘴,一脸倔强地扭过头去。
然而威布尔却老老实实地开了口:“我是白胡子二世!白胡子的儿子,妈妈是在洛克斯的船上认识白胡子的!“
“闭嘴!!“芭金戈姆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扯着嗓子吼道。
听到这个爆料,黄猿和泽法同时露出了意外的神色,两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泽法沉默片刻,随即下令:“把这两个人分开,我要分别审问。“
“咔嚓!”
看着芭金戈姆和威布尔被分别押向不同的方向,昔涟默默放下手中的相机,低头看向面前浮现的系统面板。
‘成功改变泽法的命运’
这道信息在画面上闪烁了一瞬之后,昔涟注意到那许久不曾动弹的“记忆能量“进度,竟然跳动了一下——从10%变成了11%。
虽然只涨了一个百分点,但昔涟的眼睛却亮了起来,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加入海军无疑是正确的,离开风车村时,进度一直维持在7%,之后无论做什么都纹丝不动。而现在,只不过加入几天海军,进度条就接连解锁4%,到达11%!
这证明了她心中一直以来的猜测。
就算剧情尚未正式开始,自己依然能够参与到一些关键的历史节点之中,见证或去改变,然后得到系统的认可。
“哟,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啊?”
黄猿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低头看着昔涟,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
昔涟仰起小脸,眨了眨眼,微笑地说:“秘密~”
说完,她表情变得郑重起来,然后深深鞠了一躬:“黄猿叔叔,谢谢您的相助。”
黄猿伸手摸了摸昔涟的头,轻声说道:“该说谢谢的是我才对。如果不是你……泽法老师和他的实习学生,今天恐怕都要出事。”
他的语气难得认真了几分。昔涟不仅保护了泽法,更为海军守住了未来的精英,这份功劳,远比表面上看到的要大得多。
“我该回去汇报了。对了,贝加庞克让我向你问声好。”
“贝加庞克是谁?”虽然知道是谁,昔涟还是问了一句。
“怎么说呢,是个顽固的科学家,自称离天空最近的人。”
“或许你们有机会见面呢,我走了哦~”
黄猿起身朝昔涟摆了摆手,身形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天际。
贝加庞克,海贼世界最强的科学家,居然在关注我?为什么呢?
目送黄猿离开,昔涟没来得及多想,艾恩带着其他学员就一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说着感谢的话。
昔涟被围在中间,不好意思地笑着。
人群外围,泽法也被宾兹搀扶走来,静静看着昔涟。
……
又是一个月过去。
实习船返回马林梵多,庞大的军舰缓缓驶入月牙港湾,在码头旁稳稳停下。
泽法领着昔涟等人依次下船,在他身后还有脸色铁青、被五花大绑押下来的芭金戈姆和威布尔。
两人浑身散发着阴郁的气息,尤其是芭金戈姆,一路上都在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
港口处,战国和卡普等人早已等候多时。
见到泽法完好无损地走下舷梯,战国紧绷的表情终于松弛下来,长长地吐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