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的。斩不断钢铁,你就赢不了我。”
“哦,你要不看看自己的手?”索隆自信回头。
波尼斯瞳孔一缩,看向自己两只手臂,手臂上的刀刃都出现巨大缺口。
“什么?!”
“让你见识下吧。”索隆重新摆出三刀流架势,脑中不由回忆起梦境道场的试炼以及和鹰眼交手的画面。
两人的剑撞在一起的鸣响。
鹰眼的黑刀夜劈过来时,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重量,那是更高的境界!
连呼吸都带着利刃般的锋利。
黑色的武装色霸气突然从他的刀刃上蔓延出来,三把刀的刀身瞬间覆上一层厚重的黑光。
见状,波尼斯表情变得凝重,开始翻新身上的利刃。而后利刃开始在手臂快速旋转起来:
“螺旋拔斩!”
“区区钢铁……”索隆换成三刀流奥义的起手式,“三刀流奥义·三千世界!”
他整个人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出去,没有呼啸的狂风,没有震耳的巨响,只是瞬间斩出波尼斯无法反应的斩击。
两人交错而过。
波尼斯脸色瞬间僵住,他身上那些坚不可摧的刀刃,从胸口开始一寸寸崩裂,金属碎片叮叮当当地掉在石阶上。
随着腿一软,他整个人重重跪坐在台阶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了。
索隆缓缓把三把刀收回刀鞘,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他却勾起一点笑。声音里全是笃定:
“抱歉啊。斩断钢铁这种事,我早就能做到了。
……
时间回到八分钟前。
王宫最顶层的穹顶大厅里,风从破碎的窗洞灌进来,卷起王座旁厚重的绒帘。
克洛克达尔斜倚在王座的扶手上,黑色长风衣的下摆被沙暴掀得猎猎作响。
他抬眼看向只身闯进来的路飞,虽然早有预料。
但路飞死缠烂打的性格,依旧让他的脸色多了一丝不耐烦:“草帽小鬼,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还要跑来坏我的好事?”
路飞的草帽被风刮得歪了,拳头捏得咔咔响,表情认真:
“你为了自己的野心,让整个国家的人连水都喝不上,所有人都因为你,都变得无比痛苦。”
“你这样的人,我绝对不会放过!”
“不放过我?咕哈哈哈!”克洛克达尔像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直接笑出声。
笑声在空旷的大厅里荡开,带着沙砾摩擦般的粗粝感。
笑完,克洛克达尔指尖微微一钩,一道薄如蝉翼的沙刃瞬间从身边发射出去,擦着路飞的耳边钉进身后的石柱,
“在这个伟大航路里,弱小就是原罪!弱小的国家就该被吞并,你这种活在童话里的天真小鬼,懂什么叫做生存?”
话音落下,克洛克达尔抬手一招。
王宫外,原本盘旋的黄沙骤然狂暴起来,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沙墙,带着千钧的压力狠狠压向路飞。
路飞跳开,脚下的地面地砖崩出蛛网般的裂纹,紧接着整块地面轰然塌陷,碎石和黄沙一起往下坠。
路飞和克洛克达尔跟着翻滚的沙尘,一同落向王宫地面。
“可恶,脚抽不出来了!”
刚落到地面,路飞就暗叫不好。
脚下根本不是坚实的地面,而是松软得像沼泽一样的细沙。
在他落地的瞬间,沙土就像活过来一样顺着他的脚踝往上缠,越挣扎裹得越紧。
沉重的拉力把他的小腿一点点往下拽,连抬脚都要使出全身的力气。
“你以为我什么都没准备,就让你进来吗?去死吧!沙岚之锤!”
克洛克达尔的声音从头顶的沙尘里传出来,冷得像冰。
规模巨大的沙之拳头,裹挟着呼啸的风声,直直朝着路飞的头顶劈落。
路飞瞳孔骤缩,只来得及抬起手臂护住头部。
轰隆——!
巨响震得整个王宫都在颤,巨大的撞击将地面硬生生砸出一个巨洞来。
随后无数沙土翻涌着像海浪一样盖过来,瞬间就把路飞的身影彻底掩埋在地下。
克洛克达尔拍了拍风衣上的灰,跳下坑洞,踏入这片埋藏在王宫地下的遗迹。
他的眼睛里燃起近乎狂热的激动。
阿拉巴斯坦人隐瞒了几百年的秘密,那座传说中的古代遗迹,居然真的就藏在王宫的正下方。
他指尖凝出数道细沙探路,脚步飞快地朝着遗迹深处走,完全把被埋在沙里的路飞当成了无关紧要的垃圾。
没过多久,那座安静的沙丘忽然动了动。
下一秒,鼓得像气球一样的肚子猛地膨胀,“嘭”的一声,把身上压着的数吨黄沙全都弹飞出去。
沙雨在黑暗里溅起半人高的浪。
路飞抹了一把脸上的沙,开始观察四周。
“可恶的克洛克达尔,你别想跑!”他踩着满地的碎石,顺着克洛克达尔留下的沙痕,头也不回地往遗迹深处追去。
历史正文所在的石室里,罗宾早就借着骚动,偷偷潜了下来。
她把手凑在历史正文前,指尖轻轻拂过那些刻在石头上古老而神秘的文字,连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都没能察觉。
直到一股杀气传来,罗宾才心神一颤,猛地回头,正好撞进克洛克达尔那双冰冷的眼睛里。
“你果然背着我偷偷在这里搞小动作。”
克洛克达尔半句废话都没有,上前一步,铁钳一样的右手直接掐住了罗宾的脖子,把她整个人按在冰冷的历史正文石板上。
罗宾没有反抗,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用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平静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快说!这上面到底写了什么关于冥王的信息?”克洛克达尔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罗宾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没有……什么都没有。”罗宾的声音细得像游丝,窒息感让她的视线开始微微发晃。
“不说,我现在就杀了你。”克洛克达尔在勾子上凝出了沙刃,沙刃贴在罗宾的颈动脉上。
“那就……杀了我吧。”罗宾的嘴角甚至牵起一抹极淡的笑,她的目光重新落回历史正文的文字上,眼神里是一种近乎解脱的满足。
“我已经看到历史正文,早就没有遗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