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长鼻子乌索普,西罗布村的大话王,是个没什么本事的胆小鬼。”赞高不以为意,还直接曝出了乌索普的身份。
“真是的。就凭你,也想拦我?”
话音一落,赞高猛地从背后拽出那副挂着旋转圆锯的心形眼镜,镜片下的锯齿骤然高速飞转,嗡鸣的震颤声顺着空气钻进耳膜。
这是他赖以成名的催眠道具,寻常人只需要对上一眼,便会浑身发软陷入沉眠。
赞高嘴角扯出一抹阴冷的笑,指尖微动,催眠的波动顺着旋转的锯齿悄然散开。
早在赞高自报身份的瞬间,乌索普后颈的汗毛就全竖了起来,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往下淌,昔涟之前反复叮嘱的“别跟他对视”几个字猛地撞进脑海。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转身蹬地,头也不回地往坡上跑去。
跑出去十几步,乌索普才敢扯着嗓子回头喊:“你别过来啊!我告诉你,我超厉害的!我手下还有八千万兄弟呢!”
依然是刚才一样的说辞,同样没起到半点作用,但赞高却愣在原地。
他活了这么久,从没见过有人面对自己的催眠,连半句话都没听完就直接跑路的,这摆明了是把自己当傻子耍。
赞高的脸瞬间沉了下来,脚下发力便追了上去。
乌索普正面打架的本事稀松平常,可逃命的速度却是西罗布村独一份,两条腿倒腾得像风车,始终跟赞高稳稳拉开十几步的距离,任凭对方怎么提速都碰不到他的衣角。
追得满头大汗的赞高彻底失了耐心,猛地刹住脚步,咬着牙抬手按住自己的太阳穴,对着自己低声催眠:“我要变强,我要变得更快!”
蓝光在他眼底一闪而过,赞高周身的气息骤然暴涨,脚下的地面都被他蹬出两个浅坑,整个人像一道黑影直窜出去。
乌索普吓得嗷一嗓子,把这辈子最快的速度都拿了出来,边狂奔边摸出弹弓往身后甩。
火药星在半空炸开一团刺目的火光,烧得赞高的刘海卷了大半;
小铁锤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在他肩膀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密密麻麻的飞镖和铁钉像雨点似的落下来,扎得他外套上全是尖刺,一脚踩在散落的钉子上,疼得他直接原地蹦了三尺高。
“啊——!我要宰了你!”
赞高被耍得嗷嗷直叫,彻底被怒火冲昏了头,把所有催眠的控制力都堆在了速度上,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就冲到了乌索普身后,抬腿便往他后背狠狠踹去。
劲风刮得乌索普后颈发疼,他避无可避,只能闭紧眼睛抱头喊:“不要啊——!”
千钧一发之际,几近透明的金色细丝像流水似的从暗处滑出,悄无声息地缠上赞高的脚踝,猛地一收劲就把他钉在了原地,连半分都动不了。
赞高瞪圆了眼睛,拼命挣扎却发现浑身的关节都像被焊死了,连抬一根手指都费劲。
等了半天没等到预想中的重击,乌索普不由偷偷掀开一只眼,回头就看见赞高的大脸近在咫尺,吓得他一哆嗦,下意识拉满弹弓,把最后一颗火药星狠狠塞了进去。
“呜哇啊!必杀·火药星——!!”
砰的一声闷响,火药星不偏不倚砸在赞高面门上,浓烟瞬间炸开。赞高两眼一翻,直挺挺往后倒,当场昏死在地上。
乌索普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喘粗气,肺里像烧起来似的:“哈……哈……我赢了?我居然把那个催眠的家伙打倒了?”
远离海岸的别墅屋顶,阿格莱雅指尖轻轻一收,一根金丝被金虫收回肚子,她通过金色瞧见还在傻乐的乌索普,嘴角几不可察地往上翘了一下。
另一边的村口空地上,索隆和古伊娜背靠背站着,把黑猫海贼团的主力堵得严严实实。
和道一文字的寒光在暮色里闪得利落,古伊娜的剑风又快又稳,每一剑都精准挑飞海贼手里的刀。
索隆三把刀齐出,施展龙卷风,横扫过去,直接把一排小喽啰都卷上天空。
两人配合得浑然天成,连眼神都不用对上,就能精准补上对方的破绽,没一会儿功夫,满地的海贼就躺得横七竖八,哭爹喊娘。
剩下一对双胞胎干部互相对视一眼,攥着刀从侧面偷偷摸上来想搞偷袭,索隆头都没回,反手一刀就把其中一个的刀给挑飞。
古伊娜则是利用剃,轻松接近另一个双胞胎干部。
那人完全没反应过来,古伊娜的剑鞘就敲在那人后颈上,然后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跟着晕了过去。
“好弱……”索隆无聊打着哈欠。
还黑猫海贼团,都是些喽啰罢了。
……
别墅的客厅里,暖黄的灯光落在书架上,可雅正坐在窗边翻着书,听见推门的声响抬眼,看见昔涟和路飞站在门口,眼里满是惊讶。
“昔涟?你怎么过来了?”
“我来这里是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昔涟笑着往前走了两步。
七年前她就委托了可雅家族,让她们帮忙制造了现在的梅利开拓号,所以跟可雅早就熟识。
路飞把草帽往脑袋上按了按,直截了当地凑上前:“你家新来的那个管家克洛,他根本不是什么好人,他是海贼,打算把你家的财产全抢走。”
可雅愣了一下,指尖在书页上顿住:“怎么你们都在说克洛先生有问题?乌索普早上也是这样。昔涟,连你也觉得他不对劲吗?”
“我有确切的消息来源。”昔涟的声音平缓却清晰,“克洛曾经是黑猫海贼团的船长,心思缜密下手狠辣,被海军悬赏通缉后,就隐姓埋名藏到了这里。”
“我觉得克洛先生不可能是海贼,这两年他一直把我照顾得很好,你们一定是听乌索普胡说八道了。”可雅摇着头,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路飞看向昔涟,昔涟对他眨眨眼。
果然还是变成这样啊。
两人转头看向客厅另一边。
客厅的立柱旁边,克洛早就站在那里了,脸上还挂着一贯温和的笑意。
刚刚听见昔涟把他的老底全报出来,他的心脏就一直狂跳,指尖都攥得发白,脑子里疯狂翻找。
自己到底是哪里露出了破绽?还有他们是谁,为什么这么了解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