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装置上闪着红光的计时器。
盯着看了一会,昔涟松了口气。
原剧情里克洛克达尔埋在这里的、能把整个首都炸成平地的定时炸弹,就是这个东西。
克洛克达尔的手段还真是狠辣啊,自己得不到也要毁掉。
收起心思,昔涟指尖溢出一点柔和的粉光,碰到炸弹的瞬间,那疯狂跳动的红光计时器“咔哒”一声彻底停住。
冰冷坚硬的金属外壳像是被春风吹化了一样,慢慢分解成无数只翅膀上带着彩光的蝴蝶。
蝴蝶扑扇着翅膀顺着风往阿尔巴斯坦城外飞去,连半点炸药的味道都没剩下。
雨水还在慢悠悠地落着,落在每个人仰起的笑脸上,鲜花的甜香混着青草的清润漫过整座城市。
阿拉巴斯坦的民众站在这片刚长出来的绿草地上,看着身边刚才还举着刀要厮杀的同胞,此刻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露出了带着泪的笑容。
没人去追问刚才是谁把作恶多端的克洛克达尔打飞,他们只知道,是雨神拯救了他们的国家。
因为雨神的神迹,脚下的土地不再贫瘠,而是重新长出了生机。
阿拉巴斯坦,终于等来了和平。
漫天飞卷的黄沙终于渐渐沉落,连日来被干旱啃噬得发烫的风里,也裹上了一丝湿润的凉意。
一段时间后,路飞一行人顺着金丝的指引,集合到王宫正门前。
刚刚汇合,众人就瞧见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少女身影。
昔涟静静站在大门前,望着赶来的一群人。
现在的她,早已不是从前那个需要仰头才能看清所有人脸的身形。
路飞几人也瞪大眼睛观察着昔涟。
长高了近两个头,裙摆垂到脚踝,长发沾着点未散的金辉,眉眼舒展开来,褪去了几分稚气,却依然是那种清透又明亮的纯净眼眸。
周围安静了好几秒。
最终,路飞眼睛刷地亮了,几步蹦到昔涟身边,手掌往自己头顶比了比,又往昔涟头顶凑:“昔涟昔涟!你怎么突然长这么高啦!都要跟我一样高了啊!”
“真让人惊讶啊。”艾斯也走了过来,伸手就按在昔涟头顶,揉着她的头发。
见昔涟鼓起腮帮子,艾斯半点不顾及她气呼呼的样子,语气里的骄傲快溢出来:“果然我妹妹是世界最可爱的妹妹,长大以后更是翻倍的可爱!”
娜美与古伊娜一起凑过来,两个人围着昔涟转了小半圈,娜美伸手轻轻接触她的胳膊。
“昔涟你怎么变大了啊?而且还和之前一样可爱。”
古伊娜也弯着眼点头,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夸:“何止是可爱,简直是仙女下凡啊!昔涟你也太让人惊喜了。”
乌索普和乔巴更直接,只会夸昔涟漂亮。
索隆抱着三把刀站在边上,目光在昔涟身上来回扫了两遍,嘴里小声嘀咕:“这莫非就是所谓的女大十八变?。”
话说色厨子怎么这么安静?索隆奇怪看向山治,只看到一座石雕。
山治在看到昔涟的第一眼后,整个人直挺挺地僵成了石块。
乌索普也注意到,伸手推了推石雕。石雕就“咚”的一声,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乌索普吓得原地蹦起三尺高,和乔巴一起围过去。
乔巴的小蹄子刚贴上山治的颈动脉,声音都高了几分:
“硬的?山治全身都硬邦邦的!呼吸好微弱!有生命危险!医生!医生在哪——啊!我就是医生啊!”
乔巴手忙脚乱地从背包里往外掏急救包,鹿角都急得晃来晃去。
这边闹哄哄的动静没持续多久,王宫深处的甬道里传来了脚步声。
薇薇扶着脸色依旧带着几分疲惫的寇布拉走在前面,身后是列着整齐队列的王国护卫队,。
停下脚步,寇布拉的目光落在昔涟身上,脸上全是郑重。
他往前踏出一步,声音压着难掩的颤抖:“请问……您就是降下甘霖的雨神吗?”
昔涟连忙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不是不是!我不是什么雨神,我只是……”
她的话没说完,寇布拉却已经弯下膝盖,重重朝她跪了下去。
国王的膝盖磕在沙地上,发出一声闷响,身后所有护卫队成员跟着齐刷刷单膝跪地,金属铠甲碰撞的声响连成一片。
“感谢你们救了这个国家……”
路飞的眉头瞬间皱起来,脚在地上蹭了蹭,浑身都不自在,然后大声喊道:“别跪了。我不喜欢你们这样!快起来!”
薇薇也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扶住寇布拉的胳膊,用力把他搀起身来。
城下的街道上,越来越多民众涌过来,“雨神”的呼喊声隔着厚厚的宫墙都能传进来,一浪高过一浪。
昔涟扶着额头,指尖按了按太阳穴,指着王宫大门的方向转头对众人说:“先别站在这儿了,我们先进王宫躲躲吧。”
王宫宴会厅,寇布拉把路飞一行人直接奉为最尊贵的座上宾,把他们安排好后,就让厨师准备食物。
昔涟带来的神迹,连他们一直以来的资源危机都解除了,寇布拉大方给路飞一行上了上了美酒与烤肉,香气飘满了整条长廊。
……
留下薇薇接待路飞一行,寇布拉带人回去处理紧急事务。
下午,王宫外的广场上,早已聚集了数万闻讯赶来的国民。
他们举着刚摘的、重新焕发生机的花朵与林果,跪在沙地上不肯起身,就为了能看一眼传说中拯救了国家的雨神。
回到宴会厅的寇布拉叹了口气,找到正蹲在地上逗乔巴和小伊卡的昔涟,脸上带着几分无奈:
“昔涟小姐,外面的民众太热情了,他们说什么都想见你一面,想亲口跟你说声谢谢。”
昔涟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
她本来就不是什么雨神,更不可能一直留在阿拉巴斯坦,有些话,总该说清楚。
……
与此同时,王宫深处的地下铁牢里,潮湿的水汽裹着铁锈味弥漫在空气中。
斯摩格叼着雪茄,领着部下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鹰眼米霍克和白厄。
几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最终停在最深处的那道铁栅栏前。
克洛克达尔靠在冰冷的墙角,手脚上的海楼石镣铐泛着淡蓝色的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