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这么玩?
昔涟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未来……确切的说是过去的自己还真会搞事。
因为记忆之力的封存,这颗星球才得能以冰封的形式保存下来,不然早就散成宇宙的尘埃了。
德谬歌应该是借助整个星球的记忆,才完成了重塑。
“该说的我都跟你说完啦,不好意思,把这么重的担子硬塞给你,都是因为我太自私了。”
德谬歌脸上还挂着笑,可眼尾已经漫上了湿意,透明的泪珠刚要往下掉,就化成了细碎的光粒。
她的身形越来越淡。
“我只是真的很想,有人能顺着我没走完的轨迹,把这条开拓的路继续走下去。”
“我的故事结束了,从今以后就是你的故事啦~,希望你能替我走完我未走完的路。”
昔涟下意识往前伸手,指尖却直接穿过了她半透明的手腕,只捞到一片凉丝丝的光尘。
“最后……再次祝你旅途愉快~”
轻飘飘的话音刚落,德谬歌的笑容像被慢慢擦去的水彩。
原地只剩下一页从如我所书里脱落的书页,正打着旋儿往下飘落。
纸页边缘已经爬满了细碎的裂痕,眼看着就要彻底散成光屑。
“不!我不许你消失!”
就在书页快要彻底逸散进虚空的瞬间,昔涟猛地催动体内的记忆神力。
淡粉色的光浪从她胸口炸开,像一只温柔又坚定的手,把那页快要碎掉的书页牢牢包裹在虚空中,连一丝光屑都不让它往外漏。
“一定会有办法救你的!”昔涟的眼神布满坚定。
“我早就说过。我的开拓,不需要所谓的牺牲,也能走向更远!”
用记忆神力把残缺的书页层层裹好之后,昔涟猛地抬手撕开眼前的空间。
空间对面,正是她已经去过一次的系统中枢。
跨进中枢的瞬间,熟悉的景象扑面而来。
那道巨大的粉色铁幕还像往常一样静静立在视野尽头,泛着柔和的暖光。
昔涟一步步往铁幕下方最深处走,走到整个系统的核心位置。
那里悬浮着一个足球大小的浅紫色矩阵,无数数据流像萤火虫似的在矩阵表面流转,这是德谬歌当初拼尽最后力量造出来的超级核心。
“你说过你把自己变成了系统,但这个系统,连完整的意识都还没生成。只有一片空白。
昔涟放轻脚步走过去,看着手中的书页,声音软得像在哄一个睡着的人:
“正是因为这份空白,你才可能重生。我已经替你把数据好好留住,不让它们散掉。”
她小心翼翼地把那页裹着记忆神力的残缺书页递到矩阵旁边,另一只手召唤出悬浮在半空中的如我所书。
她捏起那支粉色的羽毛笔,在空白的纸页上认认真真写下‘过去的我’这一行字。
写完之后“撕拉”一声,把这页全新的、完整的书页扯了下来。
“这是属于你的全新一页。”
崭新的书页慢慢贴上去,把原来那页残缺的纸页补得严严实实。
在昔涟的注视下,泛着暖光的纸页一点点融进浅紫色的矩阵里,原本还在零散跳动的数据流,瞬间变得平稳又鲜活……
……
王宫宴会厅大门前。
收拾好心情的昔涟,推开了宴会厅的大门。
宴会厅里,所有人还在长桌边闹哄哄的享受美食。
看见昔涟进门的瞬间,所有说笑的声音都轻了半分,目光齐刷刷往她这边看过来。
路飞嘴里还塞着一大块带骨的肉,油顺着下巴往下滴,他含含糊糊地抬起手,使劲朝昔涟挥了挥:“昔涟!你可算来了!我们都等你好久啦!”
山治手里端着个白瓷盘子,早就守在门边了。
看见昔涟看过来,他的皮鞋在地板上踩出一串轻快的脚步声,眨眼就冲到她面前。
盘子递了过来,上面放着一块装饰得漂漂亮亮的樱桃蛋糕,最顶上的那颗红樱桃还沾着新鲜的奶油。
“昔涟小姐,这是我特意给你留的,请享用。”
“谢谢你,山治。”昔涟勉强扯出一个笑,伸手接过了那盘带着凉意的蛋糕。
山治瞬间沉浸在那句道谢里,整个人飘得像踩在棉花上,完全没察觉到她眼底藏着的疲惫。
长桌一侧,有专门空出来的位置。
娜美、古伊娜、阿格来雅、风堇都坐在那儿,看见她走过来,她们立刻往两边挪了挪。
娜美指着身边的空位,朝昔涟挥手。
昔涟刚坐下,娜美就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递过来一杯鲜榨的橙汁:“刚才去哪儿了?我们还说要等你回来一起开香槟呢。”
古伊娜也笑着把一碟切好的水果推到她面前,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跟她聊着今天战斗时发生的一些事。
昔涟笑着一一应着,只是那点藏在眼底的心事,像一层薄云,怎么都散不开。
所有人已经停下动作。
就连路飞都察觉到不对,他伸长胳膊越过半张桌子,脖子探得老长,凑到昔涟跟前:
“昔涟,你怎么啦?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开心呀?”
“有这么明显吗?”昔涟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路飞都直白地戳破了,所有人都看向昔涟,和路飞一起认认真真地点头。
从昔涟跨进大门的那一刻起,所有人的注意力其实就全放在她身上了。
毕竟昔涟是他们之中最核心的存在,那点强撑出来的不对劲,怎么可能瞒得过朝夕相处的伙伴。
只是路飞心直口快,先把大家都想问的话说出了口。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瞒大家的,但关于德谬歌、关于时间线和重塑宇宙的事太过复杂,说出来反而会让所有人都跟着乱。
她索性把所有的来龙去脉,都轻轻归到了一个虚构的英灵好友上。
“我能得到现在这份力量,其实全靠我一个藏在幻想里的朋友。”昔涟的声音放得很轻。
“她……叫做桃子。我能变成这样,正是多亏了她分给我的力量。”
“如今她把全部力量都交给了我,自己却陷入虚弱开始沉睡,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