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黑潮侵蚀到濒临失控的尼卡多利,没有任由自己沦为怪物,反而亲手剥离了全部理智,化身只会搏杀黑潮的斗士格奈乌斯,只为把一点清醒的理智留在过去,好让后世的人有机会得到完整的火种。
他在无人看见的黑潮前线拼杀了数百年,最后在试炼的终点主动召回意识,亲手终结了自己早已疯狂的躯壳,把完整的安宁还给了翁法罗斯的大地。
罗杰手指紧捏剑鞘,回想着光幕里格奈乌斯最后消散的身影,喉结微微滚动:
“我见过无数人在大海上赌上性命,可从来没谁敢把‘自我’亲手撕成两半,一半拿去喂无尽的疯狂,一半留着击败自己的可能,等待几百年后的归期。”
“他不是死在黑潮手里,是自己选了一条最苦的路,硬生生把本该蔓延到所有人身上的厄运,全扛在了自己一个人身上。”
白胡子、雷利等人的脸上都没有笑容,他们深刻明白翁法罗斯英雄记的沉重。
白胡子抚摸着自己的月牙胡须:“男人的牺牲是为了守护身后的家人。这个尼卡多利,连自己都能拆成两半去守这片土地,几百年里没有任何人知道他的真名,没有任何人给他立碑。”
“他不是一个只会坐在王座上受万人朝拜的神明,他更值得被称为英雄。”
雷利推了推眼镜,眼里布满可惜地说:“他怕的从来不是死亡,是怕自己失控之后,变成自己最想守护的人的敌人。这份意志,比霸王色还要珍贵。”
海军一方,卡普把铁拳砸在旁边的柱子上,坚硬的柱子直接裂出几道蛛网似的纹路,声音洪亮得像擂鼓:
“老子打了一辈子的仗,见过无数不怕死的战士,但从来没见过有人敢这么活!几百年里连自己是谁都不能认,连停下来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就为了给后来的人留一条活路!这才是真正的爷们!”
“世上最残酷的事,从来不是战死,是让你活着,变成一个怪物,把刀指向自己要守护的人。”泽法语气里满是军人独有的郑重:“尼卡多利用自己的灵魂当赌注,把希望留给后人。这份牺牲,比任何一枚军功章都重一万倍。”
凯多化作青龙,仰头喷出一口灼热的龙息,龙鳞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的声音带着震得人耳膜发颤的力量:
“老子活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不怕死的蠢货,但这个尼卡多利,连‘生不如死’的几百年都敢自己选。他的强大根本不是战力层面的,这才是真正的、连天地都压不住的怪物。真想会会他呢。”
金狮子把浮浪樱刀的刀尖轻轻点在地面上,往日里张狂的笑声没有响起。
BIG MOM舌头舔了一圈嘴唇,没怎么在意,她现在更在意黄金裔的血统以及翁法罗斯的赐福。
香克斯等人也显得沉默,这个故事在翁法罗斯英雄记里,只是简单提了一笔,没想到完整的故事会这么沉重。
海军一方更为沉默,他们最早接触翁法罗斯绘本,得知完整故事后,心里也更为震撼。
赤犬抱着手臂,眼底满是对尼卡多利的认可,面对即将失控的自己,能狠下心来剥夺理智,换做是他也会做到这一步。
青雉呼出冷气,沉默不语,心里回想着和万敌、阿格莱雅这些黄金裔相处的日常。他们居然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丝毫没有以往的沉重。
“真是强大的人物啊。”青雉忍不住为他们的强大意志感慨一句。
另一侧,常常一脸无所谓态度的黄猿,都难得收起了吊儿郎当的神色。
所有人还没从尼卡多利的史诗里回过神,半空中的巨大光幕里再次出现昔涟的身影。
“第二场试炼的最终对手,现在正式公布。”
光幕上的画面骤然切换,不再是之前翻涌的黑潮海域,而是一道被黑潮围住的高大身影,那身影的轮廓赫然是众人刚在影像里见过的,是化身纷争半神的尼卡多利。
“他就是第二试炼的守关者——纷争泰坦。”昔涟的目光扫过全场,“你们要面对的,是一位实打实的泰坦!”
这话如一句响炮,在整片战场炸开了锅。
“纷争泰坦?!我们连黑潮斗将都打不过,现在却还要去打纷争泰坦?”
“刚才那么多黑潮怪物都要十几位顶尖强者联手才能轰碎,泰坦那种堪比神明的存在,一根手指就能把我们碾成碎片吧?”
“难度翻倍根本不是翻倍,是直接翻了十倍!这根本就不是我们能参与的试炼,刚才没退出的人,现在是不是还能重新选?”
大片普通海贼的脸上瞬间褪去血色,不少人手里的武器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刚才撑过第一场试炼的底气,在“泰坦”两个字面前碎得一干二净。
大半人下意识就想在心里默念退出,可一想到永久失去试炼资格的代价,又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毕竟都坚持完第一道试炼里,不想就这么简单结束。
“怕什么?我们还有船长!”
“对啊!凯多大人、BIG MOM 、金狮子一定会带我们通过试炼!”
一个海贼说出口,剩下的海贼马上接话,眼里都重燃希望。
……
感谢撅户赠送的多个爆更撒花,感谢爱吃刺身的徐夫人剑、萧时欣、赠送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