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正午处刑还有两个小时,了望塔上的海军突然脸色煞白地嘶吼出声:
“报告!外海四面八方出现二十多艘海贼船!是白胡子的大船团!”
第一道门后的海军瞬间集体咽了口唾沫,握枪的手全冒了冷汗。
还没等军阵指挥官压下骚动,正前方的海面突然轰然炸开,裹着泡泡膜的莫比迪克号带着两艘副舰从海底破水而出,溅起的巨浪直接拍湿了最前排海军的军装。
白胡子握着丛云切站在船头,只是站着不动,就隐隐散发出骇人的气势。
“咕啦……”白胡子原本已经到了嘴边的张狂笑声猛地卡在喉咙里。
他抬眼盯着远处审判所顶上那两道身影,眉头瞬间拧成了结,随即大喊出声:“战国那老狐狸躲哪里去了?现在谁是海军元帅?”
他的视线在卡普和泽法脸上扫了一圈,声音里又满是错愕。
“卡普?泽法?你们两个老家伙,怎么一个个都变回壮年模样了?”
卡普仰头哈哈大笑,拳头砸在掌心说:“那当然是因为我有个好孙女!可比你那个到处闯祸的黑胡子靠谱多了!羡慕了吧?哈哈哈!”
白胡子没好气瞪着卡普,随后想到什么立即朝后方喊了一句:“艾斯。”
艾斯尴尬摸头从后头走出,站在白胡子身边:“老爹你干嘛,我还不想冒头的。”
见到艾斯卡普立即瞪大眼睛,指着艾斯“你你你……”,半天说不出话。
“对不起老爷子,我成了白胡子的儿子啦。”艾斯挠挠脸,目光不敢看卡普。
“你小子给我站好咬紧牙关了,我这就来教训你……”
拉起袖子,就要行动的卡普被泽法按住肩膀。
“别忘了计划。”他扶了扶脸上的墨镜,压下心头的笑意低声说了句,随后朝白胡子方向大喊道:“白胡子,今天就凭你这些人,想硬闯司法岛把人带走,根本不可能。”
他的声音穿过两道大门,清晰传到白胡子等人耳中。
白胡子把丛云切往船板上一顿,震得莫比迪克号都晃了晃,经过最初的错愕,他脸上的很快换成了熟悉的张狂笑意。
抬眼扫过身边蠢蠢欲动的队长们,裂到耳根的伤疤随着大笑的动作扯出几分狂放,他远远望着跪在处刑台上流着眼泪的斯库亚德。
“斯库亚德,我的儿子哦,再等片刻,我就把你带出来。”
斯库亚德疯狂点头,一脸感动:“老爹你们也要小心……”
白胡子目光又转向卡普泽法:“咕啦啦啦,谁说来到这里的只有我们?”
话音刚落,原本铺在天边的碎白云层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揉碎,转瞬间沉成铅灰色的积雨云。
云层缝隙里先探出一对覆着暗青色鳞片的巨翼,紧接着整条数百米长的青龙裹挟着雷电从云里钻出来,龙爪边跟着一头翼龙,尖啸声刮得人耳膜发疼。
青龙庞大的身躯盘旋着落到白胡子头顶的半空,龙首一扭,口吐人言,那粗哑又带着戏谑的笑声传得极远:
“唔洛洛洛洛——好久不见了,白胡子。”他巨大的龙眼扫过底下严阵以待的海军,语气里满是调侃,“还是你最会照顾人,这种掀翻世界的好事,居然还能想到叫上我。我最喜欢混乱了,唔啦啦啦啦!”
马尔科下意识往前跨了半步,火焰在指尖跳了一下,被白胡子抬抬手拦了下来。
白胡子望着头顶的青龙,喉间滚出标志性的咕啦啦啦的笑:“凯多,你这家伙躲在鬼之岛喝了几十年酒,再不来,骨头都要酥了。”
“少来这套。”青龙身形一晃,化作浑身肌肉的壮汉,大踏步落到白胡子身边,狼牙棒往地上一顿,震得地面裂出几道细纹,“哼,要不是你传的消息够劲,我都懒得从酒缸里爬出来。”
凯多刚在甲板上站好,远处海面突然滚来厚重的雷云。
体态臃肿的大妈乘着普罗米修斯从云里落下来,拿破仑在她掌心发出兴奋的剑鸣,mama,mama的笑声震得周围的海浪都跟着颤。
她飞到莫比迪克号半空,连寒暄都省了,直接用剑指着白胡子,涂着浓艳口红的嘴角扯出直白的笑:“纽盖特,你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吧?事成之后,你在新世界四分之一的领地,全归我?”
白胡子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淡淡点头:“当然。我爱德华·纽盖特说出的话,从来作数。”
“几十年不见,玲玲你还是这副看见好处就走不动道的样子。”凯多把狼牙棒扛在肩头,嗤笑了一声。
大妈眼睛一斜,指尖的拿破仑瞬间燃起火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凶性:“你要是不想要,干脆把你的那份也一并给我。以前咱们在洛克斯船上那点旧账,我就当一笔勾销了,怎么样?”
凯多唔洛洛洛地狂笑起来,狼牙棒往地面重重一砸,甲板溅起火星:“天真的是你吧,BIG MOM。在这片大海上当海贼,谁跟你讲什么信用?最后谁能拿到多少,全看拳头够不够硬,谁抢到就算谁的。”
“你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混蛋。”
看着三皇并立的画面,第一道门前的海军士兵攥着枪的手全是冷汗,后背的军装早就被冷汗浸得能拧出水来。
有人喉结滚了好几下,声音发颤地跟身边的同僚低语:“那可是……三个四皇啊!咱第一道门这点兵力,真能挡得住?”
没人敢接话,所有人都盯着那三道站在船头的身影,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谁都知道,这三个站在海贼顶点的人凑到一起,足以把司法岛的地基轻易掀翻。
天空突然又暗了一大片,出现密密麻麻的黑点。
十几艘覆着鎏金装饰的海贼船稳稳浮在高空,船帆上的狮子图案被风猎猎作响,桀桀的笑声从最高那艘船的甲板上传下来,穿透力极强,压过了海浪的轰鸣。
“桀哈哈哈——这趟我金狮子果然没白跑!”
随着笑声,金狮子踩着自己的双刀“樱十”“木枯”从高空飘下来,金发被风掀得乱飞。
他的目光扫过白胡子、凯多和大妈三人,露出一口白牙,豪情万丈地张开手臂:“不愧是你啊白胡子,一下子把老熟人凑了个七七八八,这场景,简直跟几十年前洛克斯船上的日子一模一样!”
白胡子咕啦啦啦地轻笑出声,丛云切在地板点了点,溅起几点木屑:“史基,你这个躲在哪里养了二十年伤的混蛋,居然也敢出来?怎么,是想趁着乱过来白捡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