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跟你单独聊聊。”雷利直视着白胡子。
白胡子身边马尔科、比斯塔、乔兹几人瞬间就往前站了半步，脸上全是戒备：
“雷利你想干什么！老爹，这家伙目的不明，谁知道他想干什么！我们不能让你们单独待在一起！”
白胡子却摆了摆手，身后的披风大衣晃了晃，语气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笃定：“一个几十年前就结束理想的老人有什么好怕的，都退下吧。而且你们几个就算一起上，也不是他的对手，你们拦不住他的。”
几人还在犹豫，白厄突然抬手指了指自己，笑着看向雷利和白胡子：“我也需要退下吗？”
雷利眼角弯了弯，露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白厄小哥就留下来吧。你知道的东西说不定比我还多，留下来听正好。”
白厄摊了摊手，往后靠在船舷上：“行，那我就先当个听众。”
……
甲板上很快就空了，只剩下白胡子、雷利和白厄三个人留在船头。
白胡子船员和队长们都远远站着，没有靠近，不过精神依然绷紧，紧盯船头。
雷利抬头看着白胡子，沉默了两秒，终于开口：“我想问问你，在你心里，艾斯是什么样的定位？”
白胡子把酒瓶重重往扶手上一放，震得酒液都溅了出来：“那小子是我船上最有冲劲的一个，敢跟任何强敌挥拳头，将来他完全有资格接过我的意志，守好这艘船上的所有人。”
雷利镜片上的光闪了闪，随后点了点头：“既然你这么想，那我就把当年没说出口的真相告诉你。”说着他还看向白厄:“白厄小哥，我说出来你没意见吧？”
白厄耸了耸肩，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雷利对着他感激地点了点头，往前迈了一步，压低了声音，把压了二十多年的那个名字，连同背后所有的往事，艾斯的身世，一字一句说了出来。
白胡子维持着漫不经心的姿态，但放在扶手的手越收越紧，那双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复杂的神色。
看到雷利的那一刻，他就猜到对方知晓艾斯身份，才会跟到这儿来。
事到如今雷利会有什么目的呢？
远处的艾斯顺着甲板走了回来，在船舱里喝了会酒，气已经消了大半。
他凑到马尔科身边，看所有人都远远站着往船头方向望，有点奇怪地挑了挑眉：“你们怎么都躲这么远？”
“老爹让我们全部退开，说要跟雷利单独谈话。”马尔科皱着眉，翅膀轻轻抖了抖，“我就怕那老家伙突然对老爹不利——”
“呵呵，别担心。”艾斯抱着手臂，咧嘴笑了笑，视线往白厄的方向飘了一眼，“有白厄大哥在，出不了事。”
乔兹从旁边凑过来，脸上全是好奇：“艾斯，你一口一个白厄大哥，他到底有多强？我看他年纪比你大不了几岁，总不至于比我们这些队长还厉害吧？”
“何止厉害。”艾斯用手指把牛仔帽往上推了推，脸上的自信都快溢出来，“白厄大哥的实力，可是跟白胡子老爹是同一个级别的。我在他手上，半点好处都讨不到，能做到这点的，我只知道老爹。”
马尔科、比斯塔几人瞬间面面相觑，脸上全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就已经摸到四皇的战力门槛？这事说出去，整个新世界都没人会信。
就在几人满脸惊疑的时候，一个放哨的海贼连滚带爬从桅杆上滑下来，声音都因为激动变了调：“马尔科队长！东边海面上出现了一艘船！是雷德·佛斯号！红发海贼团的船！”
众人猛地转头，看向远处海平面上渐渐露出轮廓的红色船帆。
与其他人的紧张不同，艾斯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
香克斯——那个从东海走出来，被路飞当成一辈子偶像的男人，终于还是在这片新世界的海面上遇上了。
雷德·佛斯号的帆没完全鼓满，停在二百米远的海面。
香克斯站在本·贝克曼身边，指尖按在船舷上，看着那艘标志性的白胡子海贼团主船破开海浪，连桅杆上的裂天白胡子旗帜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侧过头，声音压得很低：“你们几个看好船，别靠太近。我一个人过去。”
贝克曼叼着烟，眉峰挑了一下：“你一个人跳过去？对面全是白胡子的人，虽说你提前约见了白胡子，但他们的船员可不会老实。”
“正因为有重要的话，才更得我自己来。”香克斯脸上没了平时挂着的散漫笑意，眉头拧得很紧，“我前脚刚提醒白胡子别冲动，他后脚就整顿所有船员与船长，这阵仗摆明了是要去司法岛救人。”
“再晚一步，顶上战争的火就彻底烧起来了。”
海浪在船底翻涌，香克斯没再多说，脚下发力，整个人像一道红色的闪电，直接越过海面落在了莫比迪克号的主甲板上。
落地的瞬间，周围的长矛与刀就齐刷刷展示开来，刀刃的冷光反射在香克斯的黑袍上。
几个番队队长的脸色都算不上好看，盯着这个不请自来的四皇，语气里全是戒备：“香克斯？你怎么还敢直接闯上船？”
香克斯举高双手，没有半点要动手的意思，姿态放得很稳：“各位别激动，我没有恶意。贸然登船是我不对，不过我已经约见过你们船长了，能不能行个方便，让我见见白胡子？”
马尔科从人群后面挤过来，不死鸟的蓝火翅膀已经展开，挠着后脑勺一脸哭笑不得：“好家伙，今天是什么黄道吉日？上午艾斯带着两个外人登船，没一会你香克斯也直接跳上来，老爹这门槛今天都快被踏平了。”
“你就是红发香克斯？”艾斯就从另一侧走了过来，身上冒着数道火苗，脸上没什么笑意，眼神直勾勾落在香克斯身上。
周围的白胡子成员瞬间安静了几分，所有人都知道艾斯刚从追击黑胡子失败的事里走出，心里正憋着一股火，这会儿香克斯找上门，难保不会擦枪走火。
看着走到面前的艾斯，香克斯瞳孔微微动了动，原本已经按在刀柄上的手指又松了回去。
他看着艾斯脸上还没消的风尘，声音里带着点赞赏：“你就是炎拳艾斯吧？比我想象的还要年轻。”
见艾斯没回话，香克斯心里已经做好了艾斯直接出拳的准备，右手下意识按在刀鞘上。
可没想到对面的艾斯盯着他看了几秒后，忽然朗声笑了出来，身上的戾气散得一干二净。
“我问你，你认识路飞吗？他是我的弟弟，蒙奇·D·路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