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的小船从海底冒出，不久就和同样赶来的白胡子海贼团成功汇合。
船帆被风扯得猎猎作响，莫迪比克号的甲板上，白厄、艾斯和雷利三人跳了上来，刚在木板上站稳，一圈纹着白胡子海贼团标志性纹身的海贼就呼啦啦围了上来。
“对不起，我没能抓住黑胡子。”看到伙伴，艾斯尴尬摸头，没有平时嬉皮笑脸的样子。
“艾斯！你可算回来了！”一个留着菠萝头金发的男子率先走出，伸手拍在艾斯肩膀。
“没事，之前的事谁也没怪你，谁也没想到相处了几十年的蒂奇说反目就反目，还把伙伴杀死。你别自己憋着跟自己较劲，开心些吧！”
旁边比斯塔、乔兹、以藏等队长纷纷点头劝解：“就是！咱们白胡子海贼团从来没有‘自责’这两个字。”
“哈哈，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船舱里已经准备好酒菜，随时来享用哦。”
“嗯！”艾斯最终感动点头。
这时围过来的其他白胡子船员才把目光从艾斯身上挪开，落到了他身后站着的两个人身上。
走在艾斯侧后方的白厄他们不熟悉，但也看过悬赏单，倒是没有小看。
见视线落过来，白厄笑着对众人抬了手。
虽然是外人，但碍于艾斯的面子，所有人都客客气气地抬手回应，视线紧接着就扫向了旁边那个披着旧外套、一脸沧桑的老人。
下一秒，甲板上的喧闹声像被一只手猛地掐断了。
刚才还笑着按着艾斯后背的马尔科手停在半空中，有举着酒坛的人胳膊僵在原地，连刚飘到半空的笑都卡在了脸上。
以藏脸上更是冒出冷汗。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所有人绷紧了神经。
马尔科整个人的翅膀都差点条件反射般展开，他指着雷利，手指都有点发颤：“你——你这家伙！冥王雷利？！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雷利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抬手指了指马尔科：“当年跟在白胡子身后乱跑，现在都成一番队队长了，个头长了不少，脾气也还是这么急。”
“谁是当年的小鬼！”马尔科脸一黑，往前跨了一步，拳头都攥了起来，“哼，我现在早就不是当年跟在别人身后的角色了。”
“等等，马尔科，你们认识？”艾斯侧身拦在两人中间，胳膊横在马尔科身前，一脸茫然地回头看。
他跟雷利这个老头相处了一路，只知道对方是个崇拜老爹的镀膜匠，完全没听过这茬。
“何止认识。”马尔科的声音都拔高了一度，“艾斯，他可是罗杰海贼团的副船长，‘冥王’西尔巴兹·雷利！当年跟罗杰一起把大海闹得天翻地覆的人物！”
“什么？！”艾斯整个人猛地僵住，他缓缓转过头，眼睛直勾勾盯着雷利，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雷利脸上的笑还没完全收起来，也没躲他的视线，只是抬手挠了挠后颈，语气里带了点少见的无奈：“抱歉啊艾斯，之前没跟你说清楚身份，我这次来，确实是有很重要的事想跟白胡子当面谈。”
“你瞒了我一路？”艾斯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握紧的指节泛白，“我跟你聊路飞，聊海上的洋流，聊香波地岛的趣事，结果半句没提你的真实身份？雷利，你到底想干什么？”
刚才还带着点散漫笑意的雷利，脸上的表情慢慢沉了下去。
这一刻他终于完全确认了眼前人的身份，罗杰当年的做法实属无奈，而自己的身份必定会引得艾斯发怒抱怨，那种熟悉感越来越强。
在艾斯生气的那一刻，他真正确定艾斯的身份，如今也不需要再隐瞒身份。
雷利对着艾斯，认认真真地弯了弯腰，声音里没了半点玩笑的意味：“艾斯，对不起。为了当年罗杰的事，我必须跟你道这个歉。”
周围的队长们瞬间都懵了，比斯塔手里的花剑都差点没拿稳，乔兹挠了挠头，跟旁边的人对视一眼，满脸都是“冥王雷利为什么要给艾斯鞠躬道歉”的疑惑。
站在旁边的白厄，抬手摸了摸鼻子，没说话，只是露出一个有点尴尬的笑。
整个甲板上，大概只有他清楚雷利这一鞠躬背后压着多少年的往事。
艾斯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转身就往船舱走，牛仔帽的帽檐压得极低，连背影都带着气呼呼的劲儿。
雷利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看向马尔科：“能帮我跟白胡子传个话吗？我想和他谈谈。”
马尔科刚要犹豫，船头那边突然飘过来一个厚重得像沉海的铁块一样的声音，隔着几十米的距离清清楚楚落到每个人耳朵里：“马尔科，把那两个客人带到船头来。”
马尔科翅膀一抖，不敢再多说什么，把能力收起来，领着雷利和白厄往船头走。
六米多高，长着标志性倒月胡子，身上打着点滴的白胡子坐在那把标志性的巨大木椅上，手里攥着酒瓶，目光扫过来，在白厄身上只停留下来。
“咕啦啦啦，你就是那个新海贼？刚出悬赏就有那么多。”白胡子的声音像闷雷，他抬了抬下巴，视线在白厄身上绕了一圈，“你身上的气息不对，不是普通的海贼。”
“我叫白厄。”白厄语气平静，对着他微微颔首，“我来自翁法罗斯，故乡是个没什么人知道的小村庄。”
“翁法罗斯？”白胡子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酒瓶往船板上磕了磕，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不用瞒我，小子。你身上的力量，已经摸到这片大海最顶尖的那层门槛了吧？”
白厄没接这句话，侧过身往雷利那边偏了偏头：“我这点事不重要，雷利一路跟到新世界来，似乎有更要紧的话，想跟你说。”
白胡子的目光这才落到雷利身上，他嗤笑了一声，酒瓶往嘴边送了一口：“罗杰船上的副船长，当年跟罗杰一起跟我在岛上拼了三天三夜的人，现在不在香波地群岛镀膜晒太阳，跑到我的莫迪比克号上来，想干什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