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眼背负世界第一剑豪的名号,我自然不如他。”甚平大方承认自己的不足。
“嘿嘿,你能当七武海肯定很强啦。对了甚平,你真的是鱼人?”路飞凑上前绕着他转了半圈,笑得露出白牙,“你可比恶龙顺眼一万倍!”
听见“恶龙”两个字,甚平脸上的笑意淡下去,神色郑重地朝着娜美和路飞等人,深深鞠了一躬:
“关于恶龙在可可西亚村犯下的过错,我在此向你们郑重致歉。”
“来这里的路上昔涟已经把所有事都告诉我了,是我当年没能约束好同族的阿龙,才让你的家乡险些蒙难。”
娜美愣了下,倒没有多少膈应,随意地摆了摆手,露出明朗的笑:
“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我从来没怪过你,毕竟无论什么群体都会出现人渣。所以甚平大叔,你不用这么放在心上。”
“谢谢…感谢你的原谅……”
看到娜美的反应,昔涟轻轻一笑。
因为自己及时插手,恶龙的恶行早早就被拦下,贝尔梅尔也安然无恙,村子也从未经历过那些暗无天日的摧残。
现在的娜美看到鱼人也不会太过应激。
路飞笑嘻嘻地转头看向昔涟,眼睛里的期待都快溢出来,还没等他开口问,昔涟就先点头笑道:
“七年前我就向甚平发出了邀请,他拥有一颗仁义之心,实力强大,可以成为非常可靠的伙伴哦。”
“太棒了!又有新伙伴了!”路飞瞬间笑开,高高蹦起来挥着拳头,然后继续围到甚平身边。
“甚平大叔你是什么鱼人?你的梦想是什么?”
“我是鲸鲨鱼人。我的梦想吗?”
“嗯!”路飞乃至索隆、山治等人,全都把目光放在甚平身上。
“我的梦想是实现人类与鱼人族的和平共处,消除种族歧视与隔阂,让鱼人获得真正的自由与平等。”
甚平正视着路飞等人的视线,毫不犹豫说出自己的梦想。
“嘻嘻,自由与平等,很厉害的梦想!我也喜欢自由呢。我跟你说,船上的大家都有各自的梦想!”
“看出来了,你们一路的冒险我都听说了,实在了不起的一群人呢。”
“当然了,我可是要当开拓王的男人!我一定会帮你实现梦想,所以欢迎你甚平!
“我们今晚继续开宴会啦!把所有肉都拿出来,为我们的新伙伴庆祝!”
索隆、山治等人相视一笑,昔涟和路飞拉来的新船员,他们从来都百分百信任,半分异议都不会有。
庭院里的欢呼声刚要炸开,路飞的动作却猛地顿住,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一股熟悉到刻进骨头里的威压正越过人群,直直压在他的身上。
乌索普和乔巴还没反应过来,一个穿着海军中将制服、拳头捏得咔咔响的老人就越过众人,大步走到路飞面前。
青雉则是跟在老人身后,两人似乎刚谈完什么。
“臭小子,好久不见了!让爷爷看看你这段时间到底长了多少本事!”卡普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爷爷?!”路飞后颈的汗毛竖了竖,心底那点从小被揍出来的小害怕还在,但觉醒霸王色霸气之后,他早就学会把情绪稳稳藏住。
下一秒他也攥紧拳头,眼睛里烧起一把火:“好啊,那我们去海边打一场!这次我绝对会让你大吃一惊!”
“噗哈哈,看来你小子真的有长进了,这样的话,爷爷可不会手下留情了。”
“嘻嘻,用上全力吧爷爷!我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成长到哪一步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被这对爷孙俩吸引,悉悉索索地跟着往庭院外走。
昔涟刚要抬步跟上,眼前忽然弹出两行淡蓝色的系统提示:
【解决范德·戴肯,解救海王白星,记忆神力解锁度+1%】
【记忆神力解锁度29%】
她脚步一顿,瞬间反应过来。是白厄和艾斯抵达鱼人岛,并且顺手把范德·戴肯给提前解决了。
范德·戴肯从八年前就盯上鱼人公主白星,追求不成后,不断用靶靶果实能力攻击白星,致使白星一直躲在王宫里不敢出门。
这个人渣一直躲在鱼人岛附近的深海,那里漆黑一片,没有阿格莱雅和艾尼路那种级别的见闻色帮忙,很难找到人。
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抓到范德·戴肯的?
……
时间回到六小时前。
用了一天时间镀膜,艾斯的小船在下午,顺利抵达万米海底的鱼人岛。
午后的阳光斜斜切开深海层,金辉顺着洋流漫过鱼人岛珊瑚礁的尖顶,镀上一层暖融融的蜜色。
镀膜小船刚穿过乱流区,船头“嗤”地穿过一层半透明的巨大泡泡膜,带着细碎的水花稳稳滑进鱼人岛的浅湾里。
船身刚蹭上珊瑚铺成的岸边,围过来的人鱼们就发出一阵轻快的欢呼,鱼尾拍得水面哗哗作响。
艾斯靠在船舷上,微笑抬手挥了挥,看样子对这儿十分熟悉。
雷利握着船舵,目光扫过桅杆上猎猎作响的白胡子海贼团旗帜。
明黄色的月牙骨架在阳光下亮得扎眼,岸边的鱼人士兵一瞥见这面旗,脸上的警惕瞬间散得干干净净,连手里拎着的渔叉都悄悄放了下来。
“嘿嘿,这儿都是自己人哦。”艾斯拿出一块肉干咬着,含含糊糊地冲雷利和站在船尾的白厄笑道:
“这儿是老爹保下的地盘,鱼人岛全受老爹的庇佑,他们见了这面旗,比见了自己家国王还亲。”
因为只是路过,小船刚靠岸,雷利就开始重新为小船镀一层膜。
艾斯和白厄顺势靠着船边休息,可没多久,岸边的珊瑚台阶上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艾斯三人齐齐抬头,就看到一个蓝发披肩、攥着三叉戟,身形高大的鱼人。
他身后跟着几名持矛的鱼人卫兵,鳞片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额角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珊瑚灰,显然是一路急跑过来的。
“哟,鲨星!你鼻子怎么这么灵,我刚靠岸不久你就来了?”艾斯直起身子,朝来人挥了挥手。
“我在龙宫城的了望塔上远远就看见那面白胡子的旗帜了。”鲨星快步走到船边,目光在艾斯脸上落定,焦灼的神色总算松了半分。
“这是鱼人国的王子鲨星。”
雷利和白厄顺着艾斯的介绍,知晓了这位鱼人岛的第二王子。
鲨星攥着三叉戟,指节都泛了白,开门见山就问:“艾斯队长,你们这次打算在鱼人岛待多久?”
“我啊?”艾斯挠了挠后颈,把最后一点肉干咽下去,“我就是路过,过来重新镀一层膜,最多半天就得走,我还得接着追黑胡子。”
鲨星眼里刚亮起来的光“唰”地沉了下去,他身后的卫兵也互相看了一眼,脸上满是难色。
几秒钟后,鲨星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握着三叉戟的手紧了紧,像做出什么抉择,往前踏了一步,对着艾斯深深鞠了一躬。
“艾斯队长,恳请您帮我一个忙。是关于我妹妹的安危!”
艾斯愣了一下,刚抬起来的手又收了回去。
“是范德·戴肯九世。”鲨星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藏不住的疲惫。
“他靠着靶靶果实的能力,把白星困在硬壳塔里整整好几年了。”
“这阵子他的攻击越来越频繁,前几天直接把数吨重的珊瑚岩砸了过来,再拖下去,硬壳塔的大门迟早要被他扔来的沉船砸穿。”
“到时候不仅白星有危险,整座鱼人岛都要被他从深海里砸成碎片。”
艾斯刚把胸脯拍得咚咚响,一句“这事包我身上”都到了舌尖,肩膀忽然被一只带着薄茧的手轻轻按了下去。
力道不重,却像块沉实的礁石,把他到了嘴边的话稳稳拦了下来。
“把白星公主设定成靶子吗,只要躲起来就没办法解决,真是难缠的能力。”
雷利的目光平静得像无风的深海,银发在鱼人岛的柔光里泛着细碎的银辉。
他侧过头看向鲨星,声音不高却带着老海贼惯有的分量:“那家伙现在躲在什么地方?”
感受到身上隐隐传来的威压,鲨星的尾鳍在珊瑚地面上不自觉绷紧,连带着身后的几排鱼人卫兵都攥紧了三叉戟。
“他开着那艘传说中的飞翔荷兰人号,藏在鱼人岛外围的深海海湾里,专挑地形最复杂的海沟钻。”
“那片海域暗礁横生,海流乱得像疯了的蛇,我们派出去的追捕队连他的船边都碰不到,几年来想尽了办法,半分进展都没有。”
“泡泡外面的万米海湾?”艾斯眉头一下子皱紧。
“我倒是想直接冲上去把他揪出来,可我的火焰在水下威力要大打折扣。真要是在鱼人岛的浅海碰到他,我能直接把那家伙连船带人烧成飞灰。”
这话一出口,周围瞬间静了,只有远处海浪拍着珊瑚岸的轻响。
“哈哈哈!不就是个躲在深海沟里不敢露头的恶徒么,交给我就好了。”
一直站在一旁没出声的白厄忽然往前跨了一步。
他嘴角勾着点从容的笑,蓝色的眼眸里隐隐闪着金光,半点没有要潜入深海湾的凝重。
雷利挑了挑眉,按在艾斯肩膀上的手顺势松开,目光落在白厄身上,带着点老海贼审视的兴致:
“白厄小哥,刚才穿过深海乱流的时候,你就一直盯着窗外往海底看,那时候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嗯。”白厄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鱼人岛远处泛着幽蓝的深海泡泡膜,“从靠近鱼人岛开始,我就一直能闻到海底深处飘上来的恶意,混着沉船的铁锈和腐烂海草的腥气。按鲨星王子的说法,那家伙想来就躲在那里面。”
“白厄大哥,你真要自己去?”艾斯一下子瞪圆了眼睛,往前跨了半步就想去拦。
“外面可是万米深的深海,那种地方的水压能直接把人的骨头挤成碎末,就算是有泡泡膜保护,也很难保证安全回来!!”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白厄笑了笑,冲艾斯抬了抬下巴,“借你书页一用。”
艾斯愣了愣,虽然摸不着头脑,还是转身哗啦一下拉开背包拉链,从一堆肉干和酒瓶底下翻出那张泛着淡淡粉光的书页,上面印有白厄的画像。
是昔涟交给他们的书页。
白厄伸手,指尖刚碰到纸面,整张纸就像活过来一样,泛开一层柔和的银辉,融进他的身体,仿佛那页纸本就是他身体里的一部分。
“这书页能护住我的全身,让我不受海水侵蚀,在海底自由穿梭,再多的水压也穿不透这层屏障。”
白厄活动了一下手指,能感觉到书页的力量在经脉里流转,像一道无形的铠甲。
“既然要赶时间,那我便快点把那家伙揪出来,你们就在这儿等我凯旋回来!”
话音刚落,白厄转身就越过船舷,在雷利、鲨星和一众鱼人卫兵瞪圆的目光里,纵身一跃。
“咚”的一声轻响,像一道银色的闪电,直直扎进了泛着蓝光的海水中,连浪花都没溅起多少。
片刻后就穿过了包裹着鱼人岛的巨大泡泡膜,消失在漆黑如墨的深海里。
鲨星张着嘴,手里的三叉戟差点没拿稳,转头和雷利对视一眼,也看到雷利眼中的惊讶。
两人脸上的错愕半天都没消下去,他们一起看向艾斯。
艾斯抱着胳膊靠在桅杆上,看着海面漾开的圈圈涟漪,笑容又回到了脸上。
被所有人看着,他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
“别这么看着我,我早说了,白厄大哥根本就不是普通人类,毕竟他可是翁法罗斯的英雄呢。”
……
白色的身影在海底里游荡。
深海里没有了光。
阳树夏娃能传递光,所以鱼人岛才那么明亮。
而离开鱼人岛后,上万米海洋的深度彻底把所有阳光都挡在了外面,只剩下浓稠的黑暗,像一块浸了冰水的黑布,死死裹着四周。
能见度不足两米,连见闻色霸气都被厚重的水压和混乱的海流层层压制,感知范围被压缩到了极小的范围。
白厄终于明白,为什么八年来鱼人岛的王国军连范德·戴肯的影子都摸不到。
在这种地方,别说找人了,连分辨方向都要靠极强的意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