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黄金裔么?想必都认识我们了。需要我介绍一下我自己吗?”白胡子低头看着赛飞儿。
“哈哈,不需要啦,你们的事我可比你们清楚多了哦~”赛飞儿仰头一笑,摆摆手道。
“昔涟介绍的吗?请多指教啦,赛飞儿。”艾斯点点头笑道。
“嗯嗯,你就是艾斯啊,你和罗杰长得不怎么像嘛。”赛飞儿围着艾斯转了一圈。
“哈哈,谁让这小子脸上长麻子,老子年轻的时候可不长麻子!”
“你这家伙!”
“你好啊,我叫罗杰,很高兴认识你,美丽的赛飞儿小姐!”
“咳咳,赛飞儿小姐有何吩咐?”
怕自家船长又老不正经,雷利赶紧开启话头。
“是这样的雷利,昔涟让我来带你去一趟巨人国。”
“艾尔巴夫?是让我去带人过来?”
“嗯,毕竟那儿是战士之国,都是很有潜力的家伙嘛。”
“原来如此,交给我吧。”雷利点了点头,也不意外,毕竟昔涟的行动方向就是不顾一切招揽能够成为列车长的人才。
更何况那家伙就在艾尔巴夫,到底是许久未见,也有些想念了。
“艾尔巴夫啊,我听你说过贾巴在那儿。”罗杰也来了兴趣,立刻指着自己:“既然如此,赛飞儿小姐也让我去吧!”
“行啊,多一个也不费劲。”赛飞儿轻松一笑,随即掏出硬币,又转头看向艾斯,眨了一只眼,“对了艾斯,你有个重要的人在图书馆里,快去瞅瞅吧。”
“重要的人?”艾斯皱了下眉,但没有犹豫,点了点头,“我马上过去看看。”
白胡子看着罗杰和雷利走向赛飞儿,没有跟上去。他往后退了一步,靠在树上:“我就不打扰了。”
“好,那我们出发啦!”赛飞儿抛起硬币,空间波动了一下,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庭院里。
白胡子看向艾斯:“你要去看看吗?”
“嗯,我想看看是哪个重要的人。”艾斯把帽檐压低了些。
翁法罗斯是充满奇迹的地方,见到什么都不奇怪。
对方既然说树庭图书馆有一个重要的人,就必然存在,因此必须去一趟。
不过重要的人会是谁呢?
艾斯想到一个小小的身影。
告别白胡子后,艾斯就急匆匆赶往图书馆。走廊很长,两侧是盘根错节的树干,一路延伸到院顶。
拐过第三道弯,艾斯忽然停住。
一个人仰面躺在过道上,草帽盖着脸,肚子发出极不体面的响声。
“……路飞?”
路飞掀开草帽,眼睛亮起来:“艾斯!”
“你怎么在这儿。”
“昔涟让我来的。”路飞坐起来,“她说有个人我必须去见见,就把我丢在这儿了。”
艾斯沉默两秒。那你怎么躺在这儿?”
“嘿嘿,我肚子饿了,还找不到路。明明在村子里吃过很多东西了,结果还是很饿。”
艾斯叹了口气,以他对路飞的了解,问太多问题会引出好几个更不靠谱的回答。
“跟我走,我先带你去图书馆。”
“好。”
俩人一路来到大树边,图书馆是一座建立在巨树枝干里的大型建筑。二人直接走进去,很快看见最里面那张长桌边坐着个金发青年,他把礼帽搁在手边,面前摊着好几本书。
旁边还有一个橙色短发的姑娘,也认认真真地翻着书页。
听见脚步,金发青年率先抬起头,起身,微微颔首:“晚上好。你们也是来看书的?”
礼貌、疏远、恰到好处。艾斯扫了他一眼——金发、礼帽、左眼上方有一道旧疤。
有点眼熟。
这是双方各自在心里升起的感觉。
金发青年笑了一下:“那么,两位怎么称呼?”
“蒙奇·D·路飞!要成为开拓王的男人!”
“波特卡斯·D·艾斯。”
“我叫萨博。”金发青年轻轻点头回应,“革命军参谋总长。这位是克尔拉。”
空气忽然停了一拍。
艾斯要淡定些,他早有所预料。路飞则是直接呆住。
要不是窗外的树叶在微微晃动,克尔拉的都以为时间静止了。
萨博脸上的笑先是淡下去,而后整张脸白了一层。他退了半步,撞开椅子。
“……再说一次。”他的声音很轻,“你们的名字。”
“我叫艾斯,这家伙是路飞。”艾斯咧嘴重新介绍了一遍。
路飞还呆呆张着嘴巴。
萨博抬手按住自己左侧太阳穴,那里有一道疤,疤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挣开——火光、树林、三个孩子在悬崖边把杯子碰在一起的脆响。
一个比他小、一个和他一样大;他们总是一起生活,一起拿着水管打架,帮忙挡拳头、还有一起建立的秘密基地。
“你们……”他的声音在发抖。
“艾斯……路飞……?”
眼泪掉下来的时候,萨博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艾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是他紧张到极点的样子。
沉默一会他还是大步走过去,一把揪住萨博的衣领,拳头举起来,举得很高,最后砸在自己腿上。
“你这混蛋!九年了。”他说,嗓子哑得不像他,“我们以为你死了九年!”
“我确实差点死了。”萨博抹了一把脸,“船烧了,什么都想不起来。是龙把我捞上来的。”
“萨博哇啊啊啊!”路飞已经哭出声了。他哭起来从不讲究体面,鼻涕眼泪糊一脸,然后整个人扑上去,抱住萨博脖子,勒得萨博的肋骨发出抗议声。
“萨博——”他嚎得整座图书馆都在回声,“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们啊——!”
“额…对,对不起路飞,我失去记忆了……”
“路飞,别把萨博勒断气了。”艾斯半开玩笑道。
路飞听话松手,眼泪汪汪看着萨博。萨博揉了揉肩膀,笑着擦掉自己眼角的泪水。
“哈哈哈!!”三人默默相望,一起默契地笑起来。
克尔拉静静一笑,很识趣地退到窗边,把地方留给这三个人。
他们在图书馆的地板上坐下来,像很多年前随意坐在森林里的模样。
萨博讲革命军:讲龙,讲北海的雪,讲他如何从一个什么都不记得的伤员,变成需要签一堆文件的参谋总长。讲到一半他自己停住:“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居然把你们忘了。”
萨博惭愧地按着自己脑袋:“”对了,我和克尔拉来这儿的目的,是代替首领看一看翁法罗斯,顺便学习一些重要的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