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点,昔涟激动抬手划开空间,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缝在空气中展开,然后缓缓扩大,露出充满科技风格的空间。
迈步走进去,裂缝在她身后无声合拢。
抬眼便能看到巨大的粉色铁幕,边缘泛着柔和的光晕。
铁幕下方,系统主体矩阵正缓缓旋转,无数细小的光点围绕它运行,心跳就是从矩阵里传来的。
昔涟连忙走近,脚步在无声的空间里落下,每一步都带着回音般的轻响。
她在矩阵前停下,慢慢伸出手,指尖几乎要碰到矩阵,却在最后一刻停住了。
【你是谁?】
一个弹窗浮现在面前。
【我……是谁?】
第二道弹窗紧跟着冒出来。
【你……好熟悉。】
接着是第三道。
昔涟呆呆地看着弹窗,手悬在半空,指尖微微发颤。
系统会提问了。
她在问“我是谁”。这说明什么?说明它觉醒了自我,说明系统里已经有了另一个“我”的轮廓。
可惜的是,那个“我”忘记了自己是谁。
昔涟盯着矩阵,看了很久,然后想到什么,嘴角一弯,收回手,在矩阵前坐下来。
她双手放在膝盖上,微微歪着头,像是在看一个刚出生的、还睁不开眼睛的婴儿。
“我叫昔涟,而你……是桃子哦。”她轻声说。
【桃子?】
“对。”昔涟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种柔软的、像是哄孩子入睡的耐心,“桃子是粉头发,耳朵尖尖的。”
【粉头发,耳朵尖尖。】弹窗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努力记住。
“桃子是女孩,是祭祀。”昔涟继续说,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慢,像是在从很深的地方一点一点打捞什么,“桃子是小昔涟,是爱。”
【可爱的女孩,爱……】
矩阵的搏动微微加快了。
“桃子不喜欢眼泪,总是嘻嘻哈哈的。”昔涟浅浅一笑,“桃子很温柔,爱美,爱写诗。桃子是长不高的,是每一句话最后,一直咯咯笑的,像是小尾巴的。”
“桃子是哭着诞生的。柔软的,粉色的,像是花的。桃子是在温柔的包围下,成长的。”
“桃子是海军,穿着可爱的白色制服,惩戒一切恶人。”
【海军?】
弹窗停住了,没再弹出新消息,像是在消化信息。
“嗯!”昔涟安静地等着,没有催它,也没有再补充什么。只是坐在那里,看着那矩阵,像是在看一个失散已久的、终于找到的故人。
过了很久,弹窗重新亮起来。
【昔涟……桃子】
“是的。我叫昔涟,而你是桃子”昔涟用力点了点头。
矩阵没有回答,但搏动的节奏变了,变得轻快了一些,也彻底沉浸下去,矩阵缓慢旋转着。
像是在把刚才的对话一层一层收进最深处。
昔涟没有催,只是坐在原地,双手搭在膝盖上,目光安静地落在矩阵上。
空间里没有风,没有声音,只有心跳在空旷中一下一下地回响。
等了一会儿,见矩阵没有变化,只好站起来。
她刚转过身,身后便传来一声极轻的、像是气泡从水底浮上来的声响。
昔涟回头就看见矩阵的边缘裂开一道细缝,一枚粉色光球从里面慢慢挤出来。
光团大概只有篮球那么大,表面泛着一层柔润的、像花瓣被晨光透过的光泽。它悬在矩阵前,犹豫了一下,然后朝昔涟的方向飘了飘。
【桃子……想和你一起。】
弹窗浮在光球上方。
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昔涟忍不住笑了笑。她伸出双手,掌心朝上。
光球轻轻落下来,贴在她的掌心里,温热的触感从皮肤一路传到胸口。
“好。”
说完昔涟没再多问。
虽然桃子没有记忆,虽然桃子想不起自己是谁,但桃子就是她自己。是自己的系统,是翁法罗斯的核心。
她们二者早已密不可分。
昔涟捧着光球划开空间,重新走回河边的秋千旁。
阳光斜斜地打在大树上,秋千的木板被风吹得轻轻晃。
光球从她掌心飘起来,自己飞到秋千上,像是在感受什么。
【想不起来……但……我喜欢这儿。】
昔涟看着那行弹窗,弯了弯眼睛:“那你在这儿等我。我去带伙伴们过来认识你。”
【伙伴……好!】
弹窗微微抖了一下,像是一个点头的动作。
“等我哦。”说着,昔涟转身往小院走,脚步比刚才轻快了许多,长发被风轻轻吹起。
院子里,路飞头上顶着两个大包,趴在桌上。旁边乌索普、乔巴、索隆三人老老实实正坐着,娜美和古依娜分别对他们进行训话。
白厄在埋头写着检讨,像犯错事的学生,身后站着一脸严肃的阿格莱雅和那刻夏。被二人盯着,白厄额头不断流下冷汗,写字速度不断加快。
罗宾、遐蝶坐在一旁翻书,风堇在投喂小伊卡,看的路飞一脸眼馋,弗兰奇和艾尼路在长桌角落研究蓝图。
山治端着一盘刚切好的水果从屋里走出来,看见昔涟两只眼睛马上变成爱心:“昔涟小姐你回来啦~”
早已适应的昔涟点头一笑,然后走到院子中央,拍了拍手。
“大家,听我说。”
路飞、白厄等人如释重负地停下动作,齐齐看来。
山治把水果盘放在桌上,弗兰奇和艾尼路也放下蓝图和零件走过来。
“桃子醒了。”昔涟认真说道。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终于醒了吗。”白厄第一个点头,嘴角弯起来,什么也没问。
“桃子?是哪个?”弗兰奇和艾尼路一脸好奇。
“是重要的伙伴哦!”
艾尼路抱着手,下巴微微抬了一下,算是知道了。
“是个好消息。”阿格莱雅微微一笑。
“太好了!”风堇和遐蝶一起发出祝贺。
“桃子么,原来如此。有点想见她是什么样子呢。”那刻夏捏着下巴,十分感兴趣地说着。
路飞那边则完全不一样。
“桃子?!”他一拍桌子站起,眼睛瞪得溜圆,“就是那个给你力量的那个桃子?那个一直帮你的桃子?我要见她!我要谢谢她!”
昔涟意外地看了眼路飞,路飞平时记住一张脸,一个名字都难,没想到他能把桃子记得这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