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师师瞳孔一缩,强行忍着心中的不安,装做没事人一样靠在门边,懒洋洋的道:“外面的防御极为森严,是谁这么大的能耐能跑到这里,是长了翅膀,还是属耗子的?”
“都不是,就是个小贼罢了,今天上面断了电,监控失效,让他进入了别墅,恒哥怕他无意间找到这里……”光头收回了电筒,“好了,既然没什么问题,你就休息吧,后面有什么状况,及时通知我们。”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带着人往下一个房间去了。
李师师关上门,想要去叫安志恒,但又忍住了,她躺回床上,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和声响,手指紧紧握着,显然心里极不安定。
直到半小时后,外面彻底了没了动静,吊顶的板子才打开了一条缝隙。
安志恒观察了片刻,才轻盈的跳了下来,向李师师的道:“李小姐,多谢你了,这份恩情我会记在心里。”
“不用。”李师师摇头道:“只要你能让这些人受到惩罚,那就是对我最好的答谢,不过你怎么出去?”
“这里还有其他出入口吗?”安志恒问道。
“没有,就只有那一个。”李师师摇头道:“只要他们派两个人守在那里,那就插翅难飞。”
“先等等吧,不着急。”安志恒思索片刻道:“现在应该是他们最紧张的时刻,等他们放松下来再找机会。”
“行。”李师师答应下来,接下来就陷入了沉默。
两人没有那么熟,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聊什么。
安志恒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主动开口道:“诗诗小姐,能不能给我讲一下你个人的遭遇,还有你知道的关于这里的情况。”
这话问出了好几秒,对方都没有得到回应,只能听到些许粗重的呼吸声,很显然,这个问题揭开了李师师的伤疤……
虽然黑暗当中看不到李师师的表情,但安志恒知道,肯定不好看。
但这些问题,他必须问。
这全都是周恒等人违法犯罪的证据。
半晌之后,李师师的声音,才从黑暗当中传来:“前年六月份,我刚大专毕业,找工作的时候,恒顺运输给了很优厚的待遇,我当时高兴无比,以为自己找到了个好工作,于是就欢天喜地的过来了。”
“刚入职的时候,是总经理办的文员,给周总……周恒服务的,那时候还算正常,都是些常规工作,并不难,甚至很轻松,我心里都有些不好意思拿那么多工资了。”
“但没多久,周顺就经常过去骚扰我,我自然不会答应,但他就说要给我调岗,还要降低工资,周恒呵斥了他几次。”
“对此,我很是感激,认为周恒是个好人,只是他弟弟有些不务正业,呵呵,现在想想,我真是太幼稚了……”
“没多久,周恒带我去参加一个饭局,中间要陪客户喝酒,我的酒量不大,没多久就醉了,后来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等我醒来,竟然全身光着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当中,旁边还有个男人,正是周恒……”
“我当时根本无法接受,要死要活,结果被周恒打了,这还不止,没多久他弟弟周顺也进来了,他们两个……”
说到这里,李师师已经泣不成声,但她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只是死死咬着被子,发出了痛彻心扉的呜咽……
安志恒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对李师师经历了那么多苦难的女孩而言,任何安慰都是苍白的。
他只是语气坚决的说道:“恶有恶报!他们肯定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代价!他们必然会受到法律的惩罚!”
李师师抽噎了许久,才终于平静了下来:“我当时就不想活了,却被他们捆住了手脚,塞住了嘴巴,送到了这里。”
“刚来的时候,我万念俱灰,一心求死,自然不会屈服他们。”
“但他们完全就是没有人性的畜牲,他们拍了我的照片和视频,说如果不臣服,就把那些寄给我的亲人朋友。”
“我可以死,但不能这么屈辱的死!”
“他们利用我这种心思,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其实想想,死了倒也干净!”
“再后来,时间长了,我逐渐想开了。”
“我已经不干净了,就算坚持又如何呢?这点已经无法改变,我也无法回到从前,反而白受罪!”
“还不如答应他们,也能少吃点苦,还能得到有限的自由!”
“但他们肯定不会轻易相信我,我用了很长时间,才讨得周恒和周顺欢心,并通过一件事,彻底获得了他们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