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床?”周恒瞳孔微缩,脸上满是惊愕,但很快他就摇头道:“抱歉,我很想配合您这个要求,但恐怕没法实现,当初装修的时候,我屋里的东西基本上是定制的,这床更是采用了上好的实木,内部也是实心的,重量特别大,而且为了稳固无杂音,我让木匠把床、柜子这些都固定在了相应的地方,就没打算后期挪动。”
“固定了?”倪刚自然不信,他微微冷笑道:“柜子固定我理解,但把床固定的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理由好像无法让人信服!”
“这真不是借口。”周恒叹了一声道:“不信的话,您可以试试,这真动不了。”
倪刚蹲下身子,想要抓住下边的窗沿,却发现竟然真是落地的,下面根本没有缝隙!
他用力推了推,也是纹丝不动。
伸手敲了敲,响声厚重无回音,证明是实木实心无疑。
倪刚微微沉吟,然后站起身来,目光凌厉的道:“周总,如果我坚持要动这张床呢?”
“倪队长,你何必强人所难呢?”周恒无奈的道,“这床和整个房间是一体的,强行拆掉,床毁了,装修也全毁了,未免暴殄天物,代价太大了,敢问这个损失谁来承担呢?我虽然不差这些钱,但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倪队长,你是人民警察,是保护我们老百姓生命财产安全的,如果您非要破坏,未免和您的职责有些背道而驰。”
周恒这番话说的有理有据,还给倪刚扣了个大帽子,递了个软刀子。
如果倪刚继续用强,那就是以势欺人,是欺压百姓,是损害百姓的财产和利益,传出去,负面影响必然非常大。
这个帽子,倪刚不敢戴。
倪刚眉头微皱,旋即说道:“我是在执行任务,还请配合!”
“您前面说,是担心这里有山体滑坡,担心我们存在安全隐患,所以过来看看,我们一直都在尽力配合!而且为了结交您这个朋友,我们愿意带您来参观别墅,额,是参观这个多功能办公区……但您的行为俨然把我们当成了犯人,是在搜查我们的私人领地,现在更是要拆家,按说,这是要出示搜查令的。”
微微顿了下,周恒接着说道:“倪队长,您是执法者,比我更懂法,不知道我说的可对?”
倪刚不由得沉默了。
他确实没有搜查令,这也是他今天行动的最大掣肘和隐患,否则他早就采取强制措施了,而不是在这里和对方商量。
但以他的经验来看,这个床,必然有问题!
证据就在眼前,却抓不住,这让他有些憋屈。
杨福生眼睛眯了眯,旋即说道:“周总误会了,倪队长只是好奇,但可能有点职业病,你知道,我们警察干久了,就会陷入一种特殊的逻辑思维当中,会不由自主的进入办案状态,并不是针对你,还请你理解。”
“理解,我当然理解,你们也是为了百姓服务,是为了我们好,辛苦了。”周恒点头一副感同身受的样子。
“这就好,至于搜查令,你说的很对,如果没有搜查令,我们确实没权随便搜查居民住处和私人领地。”杨福生又补充了一句。
这句看似是废话,但他并不是随便说说的,而是在告诉倪刚,你现在的行为,已经快要触及红线了,还请你三思,不要知法犯法,做违规的举动。
虽然他不想和倪刚硬刚,但到了这一步,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因为倪刚只要再往前半步,他们所有人都要死无葬身之地!
他不想死,就只能弄死倪刚。
虽然有些忌惮先前电话当中的交代,但很快他眼神就坚定了下来:“死道友不是贫道!如果让他发现这里的异常,死的就是我们了!还何谈以后!这不是我心狠手辣,而是他自找的!就看他如何选择了!!”
想到这里,杨福生给周恒使了个眼色。
周恒顿时心领神会,又和元通、光头飞等人暗暗交换着眼神,后面两人微微点头,悄悄把手放到了腰上,眼中也升起了浓郁的杀机和狰狞。
只要倪刚干开口说硬查,他们就会暴起发难!
倪刚后面的警察不是傻子,全都察觉到了气氛的异常,脚下缓缓移动着,身体也紧绷起来,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屋内的氛围,顿时凝重起来,带着压抑的火药味,好像随时会爆发的剧烈火山,要把所有人都给吞噬进去!
倪刚冷着脸,扫了圈四周剑拔弩张的氛围,眼中闪过一抹冷厉,还有迟疑和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