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志恒放下手中的筷子,接过档案袋拆开,里面是一摞打印整齐的资料,还附着几张证件照的复印件。
他翻看的时候,江成在旁边补充道:“刘莺,今年二十七岁,光明县本地人,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家境并不好,她本人技校毕业,学的护理专业,之前在一家小医院当护士,后来竟然进入了县医院,而后进入了卫生局!这可是一步巨大的跨越!”
“是啊,这么简单的一步,不知道让多少人抢破头呢。”安志恒感慨了一句,然后问道:“她家里人呢?”
“父母还住在老城区那边,父亲前年退休了,母亲一直没工作,据我打听到的消息,她家里这两年翻新了房子,还给她弟弟买了一辆车,钱从哪来的,不言而喻。”江成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
“看来杨青松对她很好,只是这女人的道德底线也太低了点!”安志恒微微摇头道。
“是啊,不管做什么,总要有职业道德嘛。”江成应了一声,转而问道:“你今天去杨青松家有没有什么收获?”
“完全没有,他家里的装修很简单,家具都是用了多年的老物件,衣柜里连一件像样的好衣服都找不到,冰箱的存储和茶几上摆的葡萄都是菜市场那种普通品种,顶多有几箱酒值点钱,但也不算过分。”安志恒无奈地道,“这对他的身份而言,不是简单,简直是清贫了,老鼠进去恐怕都要饿死。”
“额,他这装得有些过分了吧?”江成忍不住嘀咕道。
“这个房子对他而言就是个表面工程,他真正的资产,肯定转移到其他地方了。”安志恒说道,“比如那些女人手中。”
到这里,安志恒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对了,我在刘莺家里发现了不少药瓶,那些药基本上都是进口的,可能是通过刘莺或者其他人代买的,或许可以试着查一查,说不定能够找到什么线索。”
“他为什么要偷偷买药?”江成疑惑地问道,“有病去医院看看不就行了?还不用他花钱,没必要搞得这么复杂吧?”
“我猜有两个方面的原因,一是有可能他不想让人知道他的身体状况,如果他有重大的健康隐患,那他基本上就要退休养老了,他舍不得手中的权力!”安志恒分析道,“二是他的病比较隐私,羞于让人知道!”
“那你有没有看到瓶子上的说明?是治什么病的?”江成问。
“没有,外面的标签全都被撕了,他们做得很小心。”安志恒摇了摇头道。
“搞得这么隐秘?该不会是淋病什么的吧……”江成嘀咕了一句。
“不排除这种可能,他这么乱搞,得一些乱七八糟的病也很正常。”安志恒也深以为然,“正巧刘莺是护士,通过她拿药比较方便,也能说得通。”
“我明白了,我去查。”江成把这一点也记了下来。
“嗯,辛苦了。”安志恒点头,继续翻看资料。
里面除了刘莺之外,还包含了其他几个女人的名字,分别叫杨花、柳洁、程媛媛。
这是李师师知道的,和杨青松关系密切的女人。
“杨花开了一家美容店兼按摩店,据说生意挺好的,不过这女人很是低调,基本上打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消息,只能从户籍系统查下她的家庭情况。”
“柳洁做的是烟酒生意,就在县政府大门不远处,还搞烟酒回收,这里面的门道很深啊,如果背后有人,根本搞不定。”
江成指着资料上的照片说道:“她们三人都有个共同点,那就是年轻漂亮,家庭条件一般,但是突然之间就置办了产业,模式跟刘莺如出一辙,大概率都是杨青松的白手套。”
“柳洁我知道。”安志恒突然接口道,“我之前也去她店里买过烟酒,而且单位发福利的时候,有好几个部门都是从她那里订货或者给她家的代金券,不过据我所知,这柳洁结婚了吧?我曾在店里看见过她老公,貌似也是体制内的?”
“是的,她老公叫杨申,原本是组织部的干事,干了好几年都没什么起色,后来突然提拔为综合科的副科长。”江成玩味地道,“嘿嘿,这些关联,很耐人寻味啊。”
“你的意思,该不会是杨申主动的吧?”安志恒表情也古怪起来。
“谁知道呢,估计只有把他们全都抓起来之后,才能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吧。”江成耸了耸肩道。
“真是什么人都有。”安志恒很是无语,旋即又指着程媛媛道:“她呢?她是什么情况?”
“这个女人很特殊,年龄比较大了,三十六,儿子都十来岁了,但她漂亮端庄,身材很棒,充满了少妇风韵,真是我见犹怜……”江成双目放光地大肆夸赞道。
“怎么?你也心动了?”安志恒扫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