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们的表现,安志恒心中很是欣慰。
共同的热血,急公好义,这是他们这群人,能够聚在一起的基础。
如果没有共同的理念和价值观,那是团伙,不是团队,终究成不了大事。
他叹息了一声道:“我的心情和你们一样,我甚至比你们更着急。”
“在地下暗室的时候,我承诺过她们,等我脱险之后,就立马带着警察去解救她们。”
“现在不能兑现承诺,我心里很是愧疚。”
“但是,现在的情形显而易见,周恒只是个小鱼,他背后还有更多的人,比如杨福生,比如梁家栋。”
“我们是有了周恒违法犯罪的证据,可以把他直接抓起来。”
“可这么做的话,就变成了抓小鱼,放大鱼。”
“那些真正的幕后黑手还没有解决掉。”
“那些黑恶势力的根子还在。”
“那些滋生坏实力的土壤还在!”
“我们今天抓了一个黑老大,明天会冒出第二个、第三个,治标不治本。”
“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
“我们要抓的也不是一个流氓,而是整片烂根,而是将它们连根拔起,彻底改变这片土壤和环境!”
听到这番掷地有声的话,屋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当中。
许久之后,陈千月才开口说道:“没错,志恒说的有道理。”
“我们全都想把这些人立马抓捕归案,但现在不是急躁的时候。”
“我们的优势是,他们并不知道志恒还活着,也不知道志恒手中掌握了他们违法犯罪的证据。”
“这种情况下,他们就不会太过防备,甚至可能会麻痹大意,这就给了我们机会。”
“我们一旦动手,志恒这个暗牌就会失去作用。”
“而杨福生、梁家栋等人可以把案子接手过去。”
“甚至可以通过一些操作,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帮周恒开罪,让那些小弟背锅。”
“弄到最后,我们甚至连周恒都处理不了。”
“一旦错过了这次机会,以后再想寻找他们的把柄,只会更加困难。”
“所以现在我们要讨论的不是立马行动,而是如何把战果最大化。”
“志恒,说说你具体的方案吧。”
安志恒点了点头道:“其实我的方案,您前面也说了一点。”
“现在他们都以为我死了,死无对证之下,他们就不会急着毁灭证据,或者转移地下室的那些女孩。”
“这就是我们的机会,但这个机会不会一直都有,窗口期必然很短,我们必须用最短的时间找到更多的证据。”
“现在我在他们心目中就是个死人,是个透明人。”
“而死人可以做到活人根本做不到的事情。”
“我们现在可以兵分几路。”
“第一路是明面上,以陈县长和倪刚队长为主。”
“找不同的理由,加强对石料厂的监督和检查,扰乱他们的心神和注意力,不让他们有太多精力关注我。”
“第二路是江成和宝山哥,你们按照原来的计划,盯死杨福生和周恒,把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记录下来。”
“我在第三路,负责寻找他们勾连的证据。”
“按照常理,这些年周恒肯定干了不少违法犯罪的事情。”
“一些基础的,比如打架斗殴、寻衅滋事。”
“这些案子最终是如何处理的?多半是雷声大雨点小,或者不了了之。”
“那在里面都有谁插手了?杨福生在里面起到了什么样的作用?”
“他有没有私下撤案?有没有降格处理?有没有通风报信?”
“他有没有帮周恒暗中转移运输那些古董?”
“他有没有收取周恒的利益输送?房产、豪车、现金红包、工程干股或者节日巨额礼金等等。”
“我想,这些事情肯定都有,也肯定会留下痕迹。”
“只要我们想查,就一定能够找到。”
“还有,我听李师师说过。”
“周恒让她去陪过杨青松,甚至还拍下了他们在床上的照片。”
“这说明杨青松也是他们一系的人。”
“如果能找到那个账本以及照片,就可以顺带着把杨青松也拿下。”
“杨青松是乔胜利和陶正平的人。”
“把他拉下马,陈县长这边就会少一个对手。”
“此消彼长之下,陈县长也能够拥有更多的话语权。”
随着安志恒的讲述,接下来的行动方案逐渐清晰起来。
接下来,几人又详细讨论了一些细节,确定没什么问题之后,陈千月说道:“志恒,我们单独聊几句吧。”
“好。”安志恒虽然疑惑,但还是和她一起进入主卧,并关上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