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宝山、江成、白建明三人顺着安志恒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木屋门口站着的沈青禾一身素布衣衫,麻花辫垂在肩头,眉眼干净,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烤鱼。
田宝山连忙收敛了粗莽的神态,上前一步,郑重拱手道谢:“沈姑娘,大恩不言谢!你救了小安子,就是救了我的命!以后只要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是啊沈姑娘,以后你就是我们所有人的救命恩人!”江成与白建明也跟着点头致意,目光里满是感激。
他们这几天不眠不休进山搜寻,心里早就做好了最坏打算,现在见安志恒安然无恙,他们全都松了一口气。
尤其是江成。
对他而言,他和安志恒更多的是利益结合。
他才投靠过来没多久,以后还需要安志恒引荐和提携呢,如果前者真死了,那就意味着他的豪赌失败了。
政治生涯也基本上宣告结束了。
虽然他和安志恒也存在志同道合的理念,但感情终究不如田宝山那么深。
当然,这只是现在,将来如何,谁也不好说。
或许,两人建立了真挚的感情,成为了真正的兄弟。
或许,两人分道扬镳,各奔东西……
但不管怎么样,目前来说,江成肯定不希望安志恒出事。
看到三个大男人满脸感激的看着自己,沈青禾吓了一跳,她连连摆手道:“不用不用,你们太客气了,我只是恰巧遇到了……”
“不管怎么样,你救了我都是事实,这份恩情,我记在心里了。”安志恒也说道。
沈青禾微微低下头去,没有再说什么。
安志恒知道她可能对自己的态度有些伤心了,但也没法解释,只能接着说道:“青禾,我要跟他们下山了,等这边案子尘埃落定,我一定专程上山,拜访你和爷爷,你去蜀都上学之前,若是有什么难处,随时给我打电话。”
沈青禾抬眸望他,眼底藏着淡淡的怅然,却依旧扬起一抹甜甜的笑容:“好,路上小心,伤口不要沾水,按时换药,我给你装了一包草药,喏,你拿着吧。”
安志恒伸手接过,心里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保重。”
说完,他狠了狠心,转身向远处走去。
田宝山本想背他,被安志恒摆手拒绝: “不用,我自己能走,咱们赶紧出山吧。”
木屋门口,沈青禾静静站在晨光里,身影立在青山绿树之间,像一朵安静生长的山茶花,目送着四人渐行渐远。
安志恒虽然没有回头,但也能够感受到那股目光。
“对不起青禾,这辈子,我只能对不起你了,如果有来生,再弥补你吧。”安志恒心中喃喃说道。
之后,田宝山和白建明在前面开路,江成跟在后面照看安志恒。
起初,他们还担心安志恒的身体。
可很快他们就发现,后者的精力、耐力和反应速度,都比他们快了很多,好像受伤的不是安志恒,而是他们几个……
而安志恒,也感受到了身体新的变化。
赶路过程中,他只觉得,身体内部有一股充盈的力量,源源不断的流向四肢,让他不知疲倦,健步如飞。
身上的伤口,虽然会因为他的动作产生拉扯痛感,但远没有预想中难熬,视力、听觉也敏锐得吓人,远处林间飞鸟振翅的声响,全都清晰落入耳中。
就好像打通了任督二脉的武林高手,这种感觉很是奇妙。
很快,他们就出了深山老林,来到了外面的山道上,这里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正是江成他们开过来的。
上了车,江成问道:“安乡长,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下?”
“不用了。”安志恒说道:“沈青禾是神医,她已经给我检查过了,五脏六腑和筋骨并无大碍,只有些皮外伤,而这些伤,根本对我没有任何影响,刚才路上的情形你们也看到了。”
“说起这个,我心里有些想不通……你受了伤,怎么看上去更加精神了?这是什么原理?”田宝山忍不住问道。
“我在山上捡了一根人参,吃了半截,估计是这玩意的效果吧。”安志恒倒也没有隐瞒,三人全都是自己的兄弟,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当然,有些东西,比如和沈青禾那一夜,注定只能烂在肚子里,谁都不能说。
“人参?”田宝山笑了起来:“果然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他是由衷的替安志恒高兴,至于那神奇的人参,他根本没有丝毫的想法。
“是啊。”安志恒点头道:“这几天情况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