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回到林家时,已过丑时。
他没有走正门,翻墙而入,悄然落回自己的小院。
关上房门后,他点起油灯,取出凌音交给他的玉简。
玉简中记录的,是一些零碎的信息。
有的是旧日林家仆从的口供,有的是一封密信的抄录,还有几段模糊的影像。
这些东西虽然不能直接将林震天定罪,但足以印证凌音的话。
林震天,与他父亲的死,脱不了干系。
林默将玉简内容熟记于心,然后掌心用力,将玉简捏碎成粉末。
这种证据,不能留。
他吹熄油灯,躺在榻上,却没有睡意。
脑海中反复浮现的,是凌音的话。
“林震天的儿子林风,或许是个突破口。”
林默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
林风是林震天的儿子,也是林家年轻一辈中最出众的天才。
他从小就被寄予厚望,林震天对他几乎有求必应。
如果能从林风身上找到破绽,或许能牵出更多真相。
但林风对林默充满敌意,想接近他并不容易。
林默深吸一口气,将心思沉入脑海。
白虎真解九层功法,在他灵魂中如同一座宝库,等待他逐步开发。
他当前最重要的,是提升自己的实力。
没有实力,一切都是空谈。
一夜未眠。
天亮后,林默洗漱完毕,照常去演武场练功。
他控制着自身气息,不过度展露修为,以免引起林震天注意。
练功之余,他留意着林风的一举一动。
林风今日似乎有些心神不宁。
他原本每日晨练都会在演武场待上一个时辰,但今日只打了一套拳,便匆匆离开。
林默装作不经意地跟了上去。
林风出了演武场,穿过一条回廊,径直向后院走去。
后院是林家存放家族典籍和机密文书的地方,平日守卫森严。
林风走到后门口,与守门的护卫交谈了几句。
由于距离太远,林默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只能看见护卫向林风行了一礼,然后让开了路。
林风推门而入,身影消失在门内。
林默没有贸然靠近,而是转身去了前院的花园。
他在花园中练了几遍游云步,消耗了些时间。
大约一炷香后,他远远看到林风从后院出来,面色阴沉,仿佛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
林风没有停留,快步出了林家大门,往城外方向去了。
林默想了想,也跟了上去。
他保持着很远的一段距离,借助游云步隐匿身形,避免被发现。
林风一路出城,径直向着北边的荒山走去。
荒山脚下,有一座废弃的土地庙。
庙宇破败,杂草丛生,平日里人迹罕至。
林风走到庙前,左右张望了几眼,确认无人跟踪后,闪身进了庙中。
林默等了片刻,才悄悄摸到庙外。
他没有靠近,而是藏在一棵老槐树后面,借着枝叶的遮挡,观察庙内的情况。
庙内光线昏暗,但隐约能看到两道身影。
一个是林风,另一个是个黑衣人,整个人包裹在黑袍中,连面容都看不清。
两人正在交谈,声音很低,林默竖起耳朵,也只勉强听到几个断续的词汇。
“……至尊骨……时机……尚未成熟……”
“……骨源……在他身上……必须尽快……”
林默瞳孔微缩。
至尊骨,骨源,他。
这些词连在一起,他几乎立刻确定,对方正在谈论的是自己。
林风与黑衣人交谈了片刻,似乎发生了争执。
黑衣人语气似乎变得严厉了一些,林风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随后,黑衣人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递给林风。
林风接过瓷瓶,收入怀中,转身走出庙门。
林默立刻屏住呼吸,隐蔽身形。
林风没有注意到他,快步离去。
林默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留在原地,继续观察那座土地庙。
片刻后,黑衣人从庙中走出,却没有向城内方向去,而是朝荒山更深处掠去。
林默心头微动,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黑衣人一路轻身疾行,在山林中穿行。
林默施展游云步,远远缀在后面,不敢靠得太近。
约莫行出数里,黑衣人停在一处悬崖边。
悬崖下是深不见底的峡谷,云雾缭绕。
黑衣人举目四望,确认无人后,纵身一跃,落入峡谷中。
林默站在崖边,望着深不见底的峡谷,眉头紧锁。
他没有贸然跟着跳下去。
这个峡谷太深,下方情况不明,贸然进入,危险难料。
而且,他今天知道的信息已经够多了。
林风与神秘人勾结,对方手中掌握着他的骨源情报。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更大的阴谋。
林默收回目光,转身返回林家。
回到小院,他关上门,坐在窗前,沉思许久。
今晚的发现,让他对林风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林风不只是一个躲在父亲羽翼下的天才子弟。
他在暗中,与不知名的势力有联系,甚至可能知道关于至尊骨的秘密。
林默不确定,林风与那黑衣人的关系,是林震天授意的,还是林风自己的私情。
但无论如何,他都必须更加谨慎。
他决定暂时按兵不动,继续修炼白虎真解,同时暗中留意林风的一举一动。
就在他定下心思之时,院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林默打开门,站在门外的是一个陌生的仆从,穿着白家的服饰。
仆从见到他,恭敬地行了一礼,递上一封信。
“林公子,这是我家小姐让我送来的。”
林默认出了白家的家徽,接过信,展开来。
信上只有一行字。
“明日午时,聚宝阁三楼雅间,有要事相商。素素拜上。”
林默合上信纸,微微思索。
白素素找他,会是什么事?
他与白素素之间的交集,无非就是秘境中的几次联手。
难道,她那边也发现了什么新的情况?
林默将信收入袖中,决定明日去赴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