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临城中心的拍卖行，今夜灯火通明。
林默到的时候，门外已经停满了马车。
车帘上绣着不同的家徽，都是东临城有头有脸的势力。
他身着普通青衣，混在人群中，并不显眼。
门口有护卫把守，逐一验看请帖才能入内。
林默没有请帖，但他有聚宝阁的贵宾卡。
这贵宾卡是赵掌柜给他的，能享受贵宾待遇。
他递上贵宾卡，护卫验看后，恭敬地将他引入侧门。
侧门通向二楼的一间雅间。
雅间不大，但视野极好。
透过窗子，能清楚地看到一楼的拍卖台。
房间内设有一张茶桌，几把椅子，布置简洁但不失格调。
林默坐下，倒了杯茶，静待开场。
陆续有贵宾被引入其他雅间。
他透过窗子看去，隐约能看到对面几间房内的人影。
有几人气息沉稳，至少是筑基期的好手。
其中一间的窗边，站着一个白发老者。
老者双手负后，目光漠然地扫视着下方，仿佛一切都入不了他的眼。
林默多看了他两眼，心中暗自记下。
这老者，不简单。
一盏茶后，拍卖会正式开始。
拍卖台上升起一道光幕，一位中年拍卖师走上台前。
他面含微笑，向四周欠了欠身，朗声开口。
“欢迎各位贵客光临今夜拍卖会。”
“此次拍卖，共二十七件拍品，件件皆是精品。”
“其中更有压轴宝物，请诸位拭目以待。”
他话音落下，场中议论声四起。
林默端着茶杯，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台上。
第一件拍品，很快被端了上来。
是一株三百年份的血灵草，可炼制补血丹，是疗伤圣药。
起拍价一百灵石，很快被叫到三百，最终以四百灵石成交。
林默没有出价。
第二件，第三件，第四件。
都是些不错的灵材和丹药，但对他没什么大用。
他继续耐心等待。
拍到第七件时，场中气氛忽然热烈起来。
台上放着一柄通体赤红的长剑，剑身散发着淡淡的热气。
拍卖师介绍道：“此剑名为赤炎，以赤炎铁锻造，可克制阴寒之力。”
“筑基期以下修士使用，威力倍增。”
他话音刚落，便有人出价。
“五百灵石！”
“六百！”
“七百五！”
价格一路攀升，最终被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以一千二百灵石拍下。
林默看了一眼那把剑，想起了自己在古殿中得到的那块赤焰铁。
那块赤焰铁的品相，比这把剑使用的材料好得多。
若是请炼器师打造，成剑的品阶必定更高。
不过他目前没有炼制兵刃的打算。
他的肉身，就是最好的兵器。
继续等待。
接下来的几件拍品，渐渐出现了一些真正的好东西。
一门玄阶中品的拳法秘籍，被一个黄衣青年以三千灵石拍走。
一瓶筑基丹，引起了一阵争抢，最终以八千灵石的高价成交。
林默注意到，那瓶筑基丹的拍下者，是二楼另一个雅间的人。
那人始终没有露面，只有一只从帘幕中伸出的手，轻轻举起了号牌。
有钱人。
林默默默记下。
时间在拍卖中一点点流逝。
终于，拍卖师的声音微微一沉。
“接下来，是今夜拍卖会的压轴环节。”
他话未完，场中便响起一阵嗡鸣。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台上。
拍卖师也不卖关子，缓缓说道：“第一件压轴宝物，天阶灵材，玄天寒玉。”
他话音刚落，一名侍从便捧着一个玉盘走了上来。
玉盘上覆着一层白布，隐约透出丝丝寒气。
拍卖师揭开白布，露出一枚拳头大小的玉璧。
那玉璧通体湛蓝，如同一块凝固的寒冰，在灯光下流转着梦幻般的光泽。
场中温度骤降，呼吸都带起白雾。
“玄天寒玉，于极北寒地深处出土，天地孕育，蕴含至纯至寒之力。”
“可用于炼器、炼丹，亦可辅助修炼特殊功法。”
“起拍价，五千灵石。”
拍卖师报出底价，场中一时间寂静无声。
片刻后，二楼的一个雅间中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
“六千。”
林默目光微动，看向那间雅间。
正是先前那个白发老者。
“六千五百！”又一个声音响起。
“七千！”
“七千五！”
玄天寒玉的争夺，瞬间白热化。
林默握着茶杯，没有急着出价。
他看得出，这枚玄天寒玉已经引起了不少大势力的注意。
他们出价，不会轻易放弃。
价格很快攀升到了九千灵石。
林默深吸一口气，在拍卖师第二次报数时，举起了号牌。
“一万。”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场中瞬间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看向二楼这个名不见经传的青衣少年。
白发老者也微微转头，看了林默一眼，目光意味不明。
但林默没有理会他的目光。
玄天寒玉，他志在必得。
短暂的寂静后，白发老者苍老的嗓音再次响起。
“一万一千。”
“一万两千。”林默跟上。
“一万三千。”白发老者再度加价。
一路加价。
两人的叫价声你来我往，将玄天寒玉的价格推到了两万。
林默眉头微皱。
这个价格，已经远超他手上的灵石。
但他没有放弃。
他放下茶杯，再次开口：“两万一千。”
白发老者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好，少年人有魄力。”
他说着，放下了号牌，不再加价。
拍卖师一锤定音。
“玄天寒玉，归二楼雅间的公子所有。”
林默松了一口气，站起身来。
玄天寒玉到手。
他正准备出门，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声音响起。
“公子留步，我家主人有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