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的身体恢复了。
但那些裂纹，始终没有完全消失。
它们像蛛网一样，遍布他的皮肤。
平时看不出来，一旦运功就会显现。
叶红菱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她试了很多方法，都无法消除这些痕迹。
“别费心了。”
林默安慰她。
“这是力量的代价。”
“留着也好，时刻提醒我。”
“提醒你什么？”
“提醒我，曾经战胜过一个强大的敌人。”
林默笑了笑。
“也提醒我，不要变成他那样。”
叶红菱不再说什么，只是抱紧了他。
日子一天天过去。
新纪元越来越繁荣。
各个种族和睦相处，共同建设家园。
林默偶尔会出现在人群中。
像一个普通的修士，喝茶聊天。
没有人认出他，他也乐得清闲。
这天，他来到起始城的茶楼。
刚坐下，就听到邻桌的谈话。
“听说了吗？北境出现了异常。”
“什么异常？”
“据说，那里出现了一座古墓。”
“古墓？谁的墓？”
“不知道，但有人说，那是上一个纪元的遗迹。”
“里面可能有宝藏，也可能有危险。”
林默端起茶杯，若有所思。
上一个纪元的遗迹？
难道是混沌古神留下的？
他放下茶杯，起身离开。
回到逍遥秘境，他召集了众人。
“我要去北境一趟。”
他把听到的消息说了一遍。
“我陪你去。”
叶红菱立刻说道。
“不用，这次我一个人去。”
林默摇摇头。
“人多了反而引人注目。”
“我只是去看看，不会冒险。”
叶红菱还想说什么，但被他制止了。
“听话，在家等我。”
叶红菱只好点头。
林默独自出发，前往北境。
北境，是新纪元最寒冷的地方。
常年冰雪覆盖，人烟稀少。
林默来到这里，感受到刺骨的寒风。
他裹紧衣袍，继续前行。
很快，他找到了那座古墓。
古墓隐藏在一座冰山下。
入口处，刻满了古老的符文。
这些符文，和混沌古神使用的很像。
林默确认，这确实是上个纪元的遗迹。
他推开石门，走了进去。
墓道幽深，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夜明珠。
照亮了前行的路。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他来到一间墓室。
墓室中央，摆放着一具石棺。
石棺上，刻着一个人的名字。
“混沌之子。”
林默皱眉。
混沌之子？混沌古神的儿子？
他上前，推开棺盖。
里面躺着一个年轻男子。
容貌英俊，栩栩如生。
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
林默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没有呼吸，但身体还有温度。
显然，这人处于假死状态。
就在这时，年轻男子睁开眼睛，看向林默。
他的眼神空洞，没有焦距。
仿佛一具行尸走肉。
林默后退一步，保持警惕。
“你是谁？”
他开口问道。
年轻男子没有回答。
他缓缓坐起身，转动脖子。
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像是多年没有活动过。
“我是谁？”
他终于开口，声音嘶哑。
“我是混沌之子。”
“混沌古神的儿子。”
林默心中一凛。
果然是父子关系。
“你父亲已经死了。”
他试探着说道。
“我知道。”
混沌之子面无表情。
“我感应到了。”
“他的本源，在你身上。”
林默握紧拳头，准备战斗。
但混沌之子没有动手的意思。
他只是看着林默，眼神渐渐聚焦。
“你炼化了他。”
“你很强。”
“比我父亲更强。”
林默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只能继续保持警惕。
“你想为你父亲报仇吗？”
“报仇？”
混沌之子摇摇头。
“我为什么要为他报仇？”
“他把我封印在这里，沉睡了无尽岁月。”
“我恨不得他死。”
林默愣住了。
这父子俩，有仇？
“他为什么封印你？”
“因为我不同意他的做法。”
混沌之子说道。
“他想吞噬一切，毁灭一切。”
“我觉得那是错的。”
“我们争论了很久。”
“最后，他恼羞成怒，把我封印在这里。”
“他说，等我什么时候想通了，再放我出来。”
“可我永远都不会想通。”
林默沉默了片刻。
他能够感受到，混沌之子说的是真话。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
混沌之子摇摇头。
“我被封印太久了。”
“外面的世界，已经不是我认识的样子。”
“你能带我看看吗？”
林默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
“好，我带你去。”
两人走出古墓。
外面的阳光，让混沌之子眯起了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新鲜的空气。
“很久没有闻到这种味道了。”
他感叹道。
林默带着他，飞向北境最近的一座城池。
路上，混沌之子一直看着下方的大地。
“这里，和我记忆中的完全不同。”
“以前这里是一片荒芜。”
“现在，竟然有了城镇和村庄。”
“你做得很好。”
林默没有居功。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是所有生灵共同努力的结果。”
混沌之子点点头，不再说话。
到了城中，林默带他去了一家酒楼。
点了几个菜，一壶酒。
混沌之子尝了一口菜，眼睛一亮。
“好吃。”
他赞叹道。
“比以前的辟谷丹好吃多了。”
林默笑了笑，给他倒了一杯酒。
混沌之子喝了一口，呛得直咳嗽。
“这什么东西？这么辣？”
“酒。”
林默解释道。
“用粮食酿造的一种饮品。”
“喝多了会醉，但能让人放松。”
混沌之子又喝了一口，这次适应了一些。
“还不错。”
他咂咂嘴。
两人边吃边聊。
混沌之子问了林默很多问题。
关于新纪元，关于各族生灵，关于修炼体系。
林默一一解答。
混沌之子听完，沉默了许久。
“你做的这些，是我父亲想做却做不到的。”
他忽然说道。
“他想要的是征服，你想要的是和谐。”
“你比他高明太多了。”
林默摇摇头。
“我只是走了一条不一样的路。”
“这条路，不一定是对的。”
“但至少，比他的路要好。”
混沌之子点点头。
“我同意。”
他举起酒杯。
“敬你，新纪元的创造者。”
林默也举起酒杯。
“敬你，混沌之子的新生。”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从这天起，混沌之子留在了新纪元。
他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
只是以一个普通修士的身份，生活在这里。
他学着和人打交道，学着享受生活。
他渐渐发现，原来活着是一件这么美好的事情。
而他父亲追求的那些东西，是多么可笑。
林默看着他的变化，心中欣慰。
又多了一个志同道合的伙伴。
新纪元的未来，更加光明了。
但他也知道，危机并没有完全解除。
混沌古神虽然死了。
但他留下的影响，还在持续。
那些被他污染过的混沌之气。
依然散落在世界各地。
还有一些隐藏的遗迹，没有被发现。
这些都可能是潜在的威胁。
他不能松懈，要继续守护这里。
直到，新纪元真正稳固的那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