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没有耽搁，当天便开始准备。
临行前，他再次去见了林正堂。
父亲的身体恢复了许多，已经能下床走动。
林默没有多说什么话，只是告诉他自己要去东海。
林正堂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从怀里取出一枚玉牌，递到林默手中。
“这是你祖父留下的通海令。”
“东海各大港口都认这个令，拿着它，可免许多麻烦。”
林默收下玉牌，点了点头。
“我走了，爹。”
林正堂望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四个字。
“平安回来。”
林默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走出门外，马弘已经背好行囊在等他。
“你也要去？”林默问。
“废话。”马弘翻了个白眼，“你一个人去东海，我怕你死在半道上，没人给你收尸。”
林默没有拒绝。
有马弘在，路上确实能省去不少麻烦。
两人乔装打扮，扮作行商模样，混在货运商队中，一路向东而行。
七日后，抵达东海之滨的望海城。
望海城是大炎最大的港口，城池依海而建，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到处都是贩卖海货和妖兽材料的商人。
林默没有在城内多留，径直去了城东最大的码头。
码头上停着大大小小数百艘船，桅杆林立，人声喧嚣。
林默找到一艘准备前往远海的商船，拿出通海令，船长一见令牌，态度立即恭敬起来。
当天傍晚，两人便随着商船驶出了港口。
船离港后，一路向东。
夜色渐深，海水平静，月光洒满海面。
林默站在船头，取出那枚青色玉佩。
月光下，玉佩内部的光芒似乎在微微流动。
他尝试将神识探入玉佩，却只感到一层厚厚的阻碍。
暂时无法窥探全貌。
“你爹说这玉佩里有海图？”马弘走过来，靠在船舷上。
林默点了点头。
“但这玉佩外面有一层禁制，打不开。”
马弘撇嘴：“你试试用血。”
“你爹不是说了，这东西是林家祖传，说不定要血脉之力才能激活。”
林默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他从指尖挤出一滴血，滴在玉佩上。
鲜血落入玉佩，瞬间被吸收。玉佩表面泛起一阵微光。
但很快，光芒便黯淡下去。
禁制依然没有被打开。
“不够？”马弘皱眉。
林默没有说话，将玉佩握在手心，默默体会那瞬间的变化。
刚才那一瞬间，他隐约感应到了玉佩深处某个方向传来的一丝牵引。
那牵引很微弱，却指向一个明确的方向。
东南方。
远远的，海天相接处。
“玉佩里的海图暂时打不开，但我能感觉到，要去的方向在东南。”林默望着远方，“再远一些，等离岸更远，禁制可能会削弱。”
马弘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航程继续。
商船行驶了两天，渐渐远离近海。
海水越来越深，浪头也越来越大，偶尔能看到巨大的暗影在船底掠过。
船长是个中年汉子，经验丰富，但神色始终有些紧张。
“这里已经是远海了，再往东走，可能遇到海妖。”他对林默说道，“越靠近万妖群岛，妖气越重，船队一般都不敢往那个方向走。”
“所以你们只送到这里？”林默问。
船长赔笑道：“这位爷，小的这船还要去南边做生意，实在不敢再往深海里闯了。”
“不过前面五十里外有一处荒岛，岛上有个老渔夫，常年在这一带打渔。”
“他对这片海域很熟，爷要是想找人带路，可以找他问问。”
林默记住了这个信息。
当天深夜，商船经过一座荒岛附近。
林默没有惊动船长，只叫上马弘，二人施展身法，无声无息地跃下商船，落向荒岛。
荒岛不大，满地礁石，只有几间破旧的木屋。
林默走到木屋前，轻轻叩门。
门过了许久才打开，一个干瘦的老头探出头来。
他满脸皱纹，头发花白，但眼睛却格外清亮。
“有事？”老头语气不善。
林默没有废话，直接拿出通海令，在他眼前一晃。
老头看到令牌，神色骤变。
他的手微微颤了一下，目光死死盯着令牌。
“这是……林家的通海令？”他声音沙哑。
“你认识这块令？”林默问。
老头打量了他半晌，将他引进了屋。
屋内陈设简陋，桌上摊着一张泛黄的旧海图。
老头将油灯拨亮，在海图上指了一个位置。
“万妖群岛的入口，不在这里。”他说，“在这。”
林默看去，他指的是一片标注着暗礁的区域。
“这片暗礁底下有一条海底水道，能直通万妖群岛腹地。”
“但那条水道极其凶险，水底妖兽成群，没有小船能活着通过。”
老头抬头看了林默一眼。
“不过，你既然是林家人，或许有资格走那条路。”
林默正待发问，屋外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嘶鸣声。
老头面色大变，两步窜到窗边，掀开帘子向外望去。
海面上，几道巨大的黑影正在快速靠近。
数艘挂着黑色旗帜的快船，正从夜色中疾驰而来。
“黑鲨帮！”
老头低声骂了一句，转头看向林默。
“他们是冲你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