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休息了两日，体力恢复了大半。
至尊骨残骸与雏形融合后，他自愈的速度远超从前，寻常伤势两日便可复原。
第三天清晨，他起身推开房门，走进隔壁屋。
林正堂靠在床头，面色依然苍白，但比前几天好了许多。
听到脚步声，他抬眼看过来。
父子二人四目相对。
林默在床边坐下，沉默了片刻，开口道：“爹，这些年你去哪了？”
林正堂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着窗外的晨光，良久，才轻声开口。
“当年你至尊骨被挖后，我曾四处奔走，想要找齐续骨之法。”
“我走遍了大炎各州，也去了北荒、东海、南疆。”
“最后，我在东海尽头，找到了一些关于至尊骨的线索。”
林默心头微动。
“线索？”
“嗯。”林正堂转过头来看着林默，“是关于那块骨的来源。”
“所有人都以为，你出生时天生至尊骨，是上天赐予。”
“但我去东海调查后发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
“你祖父林远山，在你还未出生之前，曾去过一趟东海深处的万妖群岛。”
“他从那里带回了一样东西。”
“那样东西，很可能就是至尊骨的根源。”
林默瞳孔微缩。
“那天晚上，你祖父回来后，将自己关在密室里整整三天三夜。”
“第四天，他出来后，只对我说了一句话。”林正堂的目光有些深远，“他说，林家的命，自此要变了。”
林默沉默地听着，心中翻涌着无数念头。
林远山远走海外，原来并不是因为怕了赵正玄，而是去追寻至尊骨的根源。
“那万妖群岛在什么地方？”林默问。
“东海尽头，传说中的人族禁地。”林正堂说道，“那里妖气滔天，生存着无数强大的海妖，人族修士进去，九死一生。”
“但你祖父去过，而且活着回来了。”
林默点了点头。
他正想继续问下去，门外传来脚步声。
马弘推门进来，看到他醒了，咧嘴一笑。
“赵渊派人送信来了。”
他从怀中掏出一封密函递过来。
林默拆开密函，快速浏览了一遍。
赵渊的信很简单，上面写着几行字。
“皇城已定，百官归顺。但天机阁总坛防守严密，赵正玄被阁主亲自护住，修为虽废，性命无忧。”
“且天机阁正在暗中搜罗一种名为‘龙骨血’的天材地宝，疑似要为赵正玄重铸至尊骨。”
“若待其功成，后果不堪设想。”
林默的目光停留在“龙骨血”这三个字上。
“龙骨血？”他看向林正堂，“爹，你听说过这个东西吗？”
林正堂的神色微微一变。
“龙骨血，是传说中上古真龙陨落后，骨髓所化的天材地宝。”他说，“此物极为稀罕，据说只有在万妖群岛最深处才能找到。”
“若是用它来重铸至尊骨，不仅成功率极高，甚至可能比原来的骨更加强大。”
林默目光沉了下来。
赵正玄竟然要重铸至尊骨。
如果他成功了，那自己就算把至尊骨雏形修复完整，恐怕也难以正面击败他。
他必须赶在赵正玄之前，找到比龙骨血更强大的力量。
或者说，找到至尊骨真正的根源。
林默站起身来，看向林正堂。
“爹，万妖群岛的具体位置，你知道吗？”
林正堂望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已经决定了？”
“决定了。”
林正堂沉默良久。
他从床头取出一块巴掌大的青色玉佩，递到林默手中。
“这是你祖父留下的信物，里面有他绘制的海图。”
“沿着海图走，就能找到万妖群岛的入口。”
林默接过玉佩，入手冰凉。
他低头看去，玉佩内部隐约有光芒流转，仿佛藏着无数线条。
那是海图。
“默儿。”林正堂忽然叫住他，声音微微低沉，“你祖父当年从万妖群岛回来后，曾在密室里写下过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至尊骨的秘密，不在骨本身，而在骨的主人。”
“想知道骨从何而来，就要先找到自己的来处。”
林默握着玉佩，沉默许久。
他抬头看向窗外，远处天边隐约能看到一线海平线。
万妖群岛，东海尽头。
那里有至尊骨的起源。
也可能，有他身世的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