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生死一线间,渊渊小小的身躯爆发出一股远超自身的威压。
那是上古大能的气息,哪怕只是一丝,也足以震慑全场。
就在黑影的攻击离苏晚丹田只剩一寸的瞬间,渊渊小爪子随意一挥,那股能砸穿墙壁的阴寒灵力,“噗”一声就散得无影无踪。
黑影浑身一僵,双腿不受控制地打颤,刚才还嚣张到能吞了苏晚的气焰,瞬间萎成了缩头乌龟,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你、你到底是谁?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威压?这不可能,你明明就是只不起眼的小毛猫...”
苏晚悬着的一颗心“哐当”落地,腰杆瞬间挺得笔直,两手往腰上一叉,活像个仗着靠山的小泼妇,嘴欠又嚣张:“哟,现在知道怕了?渊渊不发威,你还真当它是供你撸的病猫啊?实话告诉你,这江城谁都能惹,就是不能惹我家这位祖宗,你还想把它抓去送人?怕不是脑子被门夹了,做美梦呢...”
渊渊落在苏晚肩头,小脑袋高傲地昂着,琥珀色的猫眼冷冷瞥着黑影,那股上古大能的威压半点没减,压得黑影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浑身僵在原地,连动一根手指头都费劲。
苏晚见状,胆子更肥了,迈着嚣张的小碎步走到黑影面前,完全没了刚才狼狈躲闪的模样,甚至伸出手,故意在黑影身上戳了戳,语气欠揍得不行:“啧啧,怎么软了?我还是喜欢你刚才那副眼冒绿光、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的样子,多带劲啊,现在这副怂样,看着真没劲儿。”
黑影垂着脑袋,大气都不敢喘,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小丫头片子本身不算啥,但她身边这只猫,绝对是个惹不起的狠角色!
刚刚它怎么就看走了眼。
苏晚看了眼肩头的渊渊,见他没反对,手上猛地一用力,直接像拎垃圾袋似的,把黑影抓了起来。
不等黑影挣扎,她深吸一口气,嘴巴一张,跟吸面条似的,“咕噜”一声,黑影就化成一股黑烟,被她吸得干干净净,连个渣都没剩。
苏晚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一脸餍足,还砸了砸嘴:“让你嚣张,让你狂,让你打我和渊渊的主意,最后还不是被我当成宵夜吃进肚子里?活该...”
她闭着眼感受了一下体内的灵力,下一秒,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垮得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对着手机里的幻灵哀嚎:“小幻小幻,快,再给我勾点邪灵来,还差一丢丢,就一丢丢我就能突破了,别偷懒,加加班...”
幻灵立马慌慌张张地释放气息,一边放还一边喊:“来了来了晚晚,我放最强的气息。”
可苏晚盯着手机地图看了半天,屏幕上干干净净,别说黑圆点了,连个波动都没有,气得她差点把手机扔出去:“搞什么?邪灵都集体休息了?怎么一个都没有?”
幻灵急得快哭了,生怕苏晚扣他的薯片,语气都带上了哭腔:“我不知道啊晚晚,我都把气息放满格了,按理说它们闻到味就该疯了似的冲过来,怎么会没反应啊?等等等等,我再放一次,再放一次...”
可不管幻灵怎么放气息,地图依旧光秃秃的,连个邪灵的影子都见不着。
渊渊在肩头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嫌弃,恨铁不成钢:“笨死了,刚才你俩跟疯了似的薅邪灵,把附近的低阶邪灵全吸光了,剩下的稍微有点脑子的,都知道这是陷阱,谁还敢来送死?”
苏晚垂着脑袋,手指戳着衣角,委屈巴巴,声音都软乎乎的:“可是真的就差一丢丢啊……要不,我们换个地方试试?说不定别的地方还有漏网的傻邪灵呢?”
说干就干,苏晚瞬间满血复活,迈开大步就往远处跑,一边跑还一边喊:“今天不突破到炼气三层,我就不回家睡觉。”
可跑着跑着,苏晚突然感觉肚子里胀得厉害,跟吃了自助餐似的,憋闷得喘不上气,腿也越来越沉,跑两步就想停下来干呕,连灵力都跟着乱晃。
渊渊一眼就看出不对劲,立马从她肩头跃下来,一溜烟就爬到了路边的树上,对着她急吼:“别跑了,快找地方停下释放......”
苏晚一脸疑惑,刚想问问渊渊怎么回事,那股憋闷感瞬间翻涌上来,比刚才更强烈了,她再也撑不住,踉跄着停下脚步,扶着路灯杆,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憋得通红。
就在这时,苏晚突然感觉体内的灵力跟沸腾的开水似的,疯狂窜动起来,她忍不住大喊一声,一股耀眼的灵力直冲天际,照亮了整个街道...
“突破了,我终于突破到炼气三层了!”苏晚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可下一秒,她又皱起了眉头。
体内的灵力还在疯狂乱窜,那股吃撑了的憋闷感不仅没消,反而越来越强烈,经脉都跟着隐隐作痛。
幻灵从手机里窜了出来,飘到渊渊身边,缩在树枝后边,探着小脑袋往下看,看着苏晚浑身冒灵力、两眼通红、脸涨得跟熟透的苹果似的模样,忍不住小声嘀咕:“渊爷,晚晚这是……吃撑了吧?”
渊渊趴在树枝上,神色淡定得很,慢悠悠地舔了舔爪子:“废话,你把附近的邪灵全给她勾来了,还加上一个炼气七层的邪灵灵力,能不撑?放心,没得坏事,撑一撑经脉就宽了,说不定还能一下直接突破到炼气四层。”
苏晚正咬着牙忍受灵力冲击经脉的痛苦,耳朵里却清清楚楚听到了一猫一灵的唠嗑声,气得她差点吐血。
合着她在这儿疼得快死,这俩货居然在树上看热闹唠家常?
她抱着肚子,痛苦地蹲坐在马路边,此时已是凌晨,路灯昏黄,街道上稀稀拉拉没几个行人。
有路过的好心人看到她孤身一个小姑娘蹲在路边,脸色难看,忍不住走上前,语气关切地问:“小姑娘,你没事吧?家在哪儿啊?用不用我送你回家?”
苏晚咬着牙,硬撑着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沙哑地说:“不用不用,谢谢。”
那好心人皱了皱眉,觉得这小姑娘太嘴硬,好心当成驴肝肺,可也没再多问,就站在不远处,想看看她能硬撑到什么时候,还悄悄拿出手机,对着苏晚拍了起来。
毕竟凌晨街头,一个小姑娘孤身蹲在路边,看着确实有点心酸,他想着拍下来发网上,万一有人认识她,能帮着联系家人也好。
后面又陆续来了几个路人,都上前询问,苏晚一律摆手拒绝,硬撑着说有人来接,那笑容僵在脸上,别提多难看了。
路人们见她态度坚决,也没再多坚持,纷纷转身走了。
而那个拍视频的路人,等了几分钟,见苏晚还是蹲在原地,没什么动静,便转身走了,转手就把视频发到了网上,还配了句文案:【凌晨街头偶遇可怜小姑娘,蹲在路边脸色惨白,问她要不要帮忙还拒绝,看着好让人心疼,有没有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