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苏晚是被毛茸茸的东西蹭醒的。
睁开眼就看见渊渊蹲在枕头边,一双琥珀色的猫眼直勾勾盯着她,那眼神跟审犯人似的,看得她心里发毛。
昨晚被窗外黑影和诡异生辰吓得没睡踏实,好不容易熬到天亮,苏晚伸了个懒腰,翻个身就想赖床,嘴里还嘟囔着:“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
可渊渊偏不遂她愿,小爪子“啪”地拍在她脸上,冷冰冰的说:“醒了就别装死,问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苏晚揉着被拍疼的脸颊,一脸懵逼的看向渊渊:“还能干啥?睡觉啊!”
渊渊翻了个惊天大白眼,尾巴尖不耐烦地甩了甩:“谁问你肉身了?我说你的神识。”
“神识?”苏晚挠了挠头,满脸困惑,“那是什么玩意儿?”
渊渊看着她这副蠢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张嘴就吐槽:“笨死你得了,神识就是你的魂儿,说白了,就是你睡着后飘出去的那个东西。”
苏晚这才恍然大悟,皱着眉仔细回想了半天:“哦,我没干啥去啊,就是做了个梦,好像是去应聘了?又好像是去地府,乱七八糟的,你说扯不扯?”
她一脸无所谓,毕竟以前也做过不少离谱的梦,压根没往心里去。
可渊渊的眼神却暗了暗,没好气地嗤了一声:“谁跟你说那是做梦?你昨晚纯属闲的,又给自己找了个夜班活儿。”
“啥?”
苏晚瞬间炸毛,身体猛地弹起来,差点把床头的零食罐碰倒。
“夜班?渊渊你没开玩笑吧?我白天上班搬砖、下班送外卖,当牛做马也就算了,晚上还要加班?我上辈子是刨了玉帝的祖坟,还是调戏了王母娘娘啊,这辈子要遭这罪。”
她一脸生无可恋,瘫在床上直蹬腿。
渊渊嫌弃地瞥了她一眼,纵身一跃跳上书桌,熟练地扒拉出一袋薯片,用小爪子撕开包装袋,咔哧咔哧嚼得香,压根没理她的哀嚎。
等一包薯片见底,渊渊才舔了舔爪子,慢悠悠开口,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昨晚你灵魂出窍,屁颠地跑去应聘,笑得那叫一个灿烂,呲牙咧嘴的,我都能看见你嗓子眼儿了,我还以为你多乐意呢,就没拦着。”
苏晚一愣:“我乐意?我那不是做梦吗?”
“做梦个屁!”渊渊翻了个白眼,“你应聘那主儿,就是昨晚趴在你家窗户、在玻璃上留字的黑影,估计是察觉到你那逆天的混沌灵根,故意引你上钩呢。”
苏晚脑子一懵,彻底傻了。合着她不是做梦,是真的自己送上门找了个夜班?她这是想赚钱想疯了,连阴间的活儿都敢接?
她立马凑到渊渊跟前,搓着手装可怜:“那啥,渊渊,我当时脑子糊涂了,压根不知道应聘的啥,也没问工作内容,我能不能装不知道,就当没这回事儿?”
渊渊斜睨着她,那眼神跟看傻子似的:“你觉得可能吗?你应聘的是冥界送灵使,神识都被烙上印记了,昨晚就已经觉醒了。要是他们效率高,你现在应该就能看见常人看不到的魂体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就像昨天那种邪灵,就算附在人身上,你现在扫一眼就能看出来,除非是等级比你高太多的。你的任务,就是把这些不该留在阳间的玩意儿,通通送回冥界。当然,也可以像昨天那样,吸了它们涨灵力,没人拦着你。”
苏晚一听,眼睛瞬间亮了,刚才的哀嚎瞬间烟消云散:“真的?吸了还能涨功力,那这不就是百利而无一害吗?再说了,也不用非得夜班吧,白天抓不行吗?”
“你想屁吃呢!”渊渊嗤笑一声,“昨天那是意外,那黑影想打你个出其不意。正常情况下,这些邪灵、孤魂野鬼,白天都躲着不敢出来,只有晚上才敢出来晃悠,活跃度最高。”
他说着,用小爪子指了指苏晚:“还有,别想着偷懒,你每月有任务的,必须抓够一百个,少一个都不行。”
“一百个?”苏晚瞪大了眼睛,“噗通”一声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哀嚎:“老天爷啊,来个雷劈死我吧!我才刚觉醒灵根,刚炼气二层,就让我每月抓一百个邪灵?这不是为难人吗。”
哀嚎了没两秒,苏晚突然坐起身,眼睛亮晶晶的拍着胸脯:“等等!是不是未来多少年世界要出大变故,需要人来拯救世界,而我就是那个应运而生的天选之子?”
渊渊动作一顿,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把头扭到一边,懒得搭理她这离谱的脑回路。
苏晚却没察觉,继续自我感动:“古话说得好,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我心志,劳我筋骨!既然老天爷选中了我,那我就不能退缩,就让这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我要打破修真界记录,用最短的时间登顶巅峰,成为最厉害的修士。”
渊渊实在听不下去了,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怼她:“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修真世界稳得很,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渡劫,飞升之后就能逍遥三界,谁闲的没事去毁灭世界?嫌自己活太久了?”
苏晚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傲娇地哼了一声。
“我不管,我就是应运而生的。再说了,你让我觉醒了灵根,给了我安身立命的本事,我就沾了你的因果。我不光要自己变强,还要帮你重回巅峰,帮你报当年的血海深仇!”
渊渊闻言,猛地转头看向苏晚。
她的眼神坚定,没有半分玩笑,那模样,竟让他莫名觉得有些熟悉,心里还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可他堂堂上古大能,怎么能被这种煽情的话打动?
渊渊不自然地摇摇头,率先跑到门口,用小爪子扒拉着门把手,嘴硬道:“少废话,快起来,渊爷饿了,赶紧去给我弄吃的,要是敢怠慢,渊爷就不帮你完成送灵使的任务了。”
苏晚笑着摇摇头,起身去给这位祖宗弄吃的。
一顿热热闹闹的早饭过后,苏妈拿着相亲地址,一遍遍叮嘱她:“晚晚,记得穿好看点,顾言泽那孩子虽然性子傲了点,但天赋好,家世也不错,若是......你实在忍不了,那就算了吧,咱不受那委屈,啊,孩子!”
苏晚嘴上应着,心里却冷笑连连。
顾言泽?那个嘲讽她是废物、威胁她相亲不准缺席的家伙?
她抱着渊渊,整理了一下衣服,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正好,她现在灵根已然觉醒,虽然只有二层,但她绝对比顾言泽有潜力,她倒要看看,这场相亲,是顾言泽嘲讽她,还是她把顾言泽按在地上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