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灵连忙点头,语气委屈:“邪灵也是和你们人类一样有好有坏的,我是好灵,我就是太无聊了,阳间的游乐园太好玩了,我没地方去,就借这小孩的身子玩一会儿,从来没伤害过他,也没吸他的阳气。”
苏晚打量了它几秒,确定它没说谎,便松了手:“行吧,看在你没干坏事的份上,我就不吃你了。但你不能再附在这小孩身上了,时间久了,他会阳气受损,到时候你也脱不了干系,就不是清清白白的邪灵了。”
邪灵吓得连忙点头,一道淡淡的白光从小孩身上飘了出来,凝聚成一个小小的、半透明的身影,看起来软乎乎的,倒是挺可爱。
小孩瞬间恢复正常,懵懵懂懂地跑开了。
苏晚满意地点点头,拉着还在发懵的许晴转身就走。
许晴被她拽着,憋了半天,还是没敢问出口。
她总觉得,今天的苏晚,好像哪里不一样了,神秘又吓人。
两人没注意到,那道邪灵身影,犹豫了一下,居然悄悄跟了上来,飘在苏晚身后,像个小尾巴。
走了没几步,许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小声嘀咕:“怎么突然这么凉快?明明大太阳天的。”
苏晚嘴角一抽,头也不回地对着身后飘着的邪灵说道:“大白天的你就这么飘出来晃悠,不热吗?也不怕被太阳晒得魂飞魄散?”
许晴一愣,下意识回头,却啥也没看见,疑惑地问:“晚晚,你跟谁说话呢?”
苏晚还没来得及解释,身后就传来邪灵的声音,带着几分傲娇:“我跟别的邪灵不一样,我不怕太阳,我可是最特别的灵体。”
苏晚翻了个白眼,也没赶它走,只是内心吐槽了一句:你丫的还自豪上了。
反正这邪灵没坏心眼,带着就带着,回头问问渊渊,说不定还能知道它的来历。
许晴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苏晚今天格外奇怪,却也没再多问。
两人玩累了,找了家网红餐厅吃饭,聊了些八卦,又聊起了工作,瞬间开启吐槽模式。
苏晚倒苦水:“我现在那工作,简直不是人干的!月薪六千,没双休没法定节假日,早六晚六,一年就冬休一个月,再加上十天年假,女的当男的使,男的当牲口使,天天累得不行,这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
许晴也叹了口气,一脸无奈:“我这工作倒是清闲,国企,早九晚五不加班,双休法定节假日全休,可月薪才两千五,连买件新衣服都得犹豫半天,不够干啥的,愁死我了。”
两人互相羡慕,吐槽了半天,才算心里舒服了点。
吃过饭,两人闲着没事,就去江边散步,吹吹风,那道邪灵依旧乖乖跟在苏晚身后,安安静静的,倒也不添乱。
就在两人聊得正投机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吵嚷声,还有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吵得人没法安心说话。
“卧槽!那是什么东西?浮在江面上的。”
“我的天!看着好吓人,那一团,不会是死人吧?”
苏晚和许晴都是爱凑热闹的性子,立马转头看过去。
只见不远处的江边,围了一大群人,都伸长了脖子盯着江面,脸上满是惊恐和好奇,议论声嗡嗡作响,却没人敢靠近。
苏晚和许晴俩八卦精,听见动静立马眼睛发亮,拽着对方就往人群里挤,嘴里还不忘碎碎念:“快快快,别挤别挤,让我看看啥大瓜,不会真有人掉江里了吧?”
挤到前排一看,江面平得跟镜子似的,连个涟漪都没有,许晴挠挠头一脸懵:“啥玩意儿啊?没东西啊,这群人搁这集体幻觉呢?”
苏晚也皱着眉探头瞅,刚想吐槽一句“浪费感情”,下一秒“哗啦”一声巨响!
江面突然炸开一个水花,一只毛茸茸的白团子“嗖”地一下窜了出来,还带着一身江水,扑腾着小短腿在水面上乱扒拉,活像个溺水的小雪球。
苏晚眯眼一瞅,先是嗤笑出声,戳了戳许晴的胳膊:“哈哈哈哈,这是谁家傻猫啊,居然能掉江里,毛都湿成一缕缕的,丑死了。”
话音还没落地,那白团子正好转了个脸,一双琥珀色的猫眼瞪得溜圆,隔着几米远都能感受到它的怒火,那傲娇又炸毛的小模样,不是她家渊渊是谁。
“靠!”苏晚瞬间破音,刚才的嘲笑戛然而止,脸都绿了,“那是我家祖宗...”
不等许晴反应,苏晚直接炸了,炼气二层的混沌灵气瞬间拉满,脚下跟踩了弹簧似的,几步就冲到江边,压根没顾上脱衣服,也没管江水深浅,“噗通”一声就跳了下去,溅起一大片水花,看得岸上的人都惊掉了下巴。
水里的苏晚扑腾得比渊渊还急,手脚并用地划过去,一把薅住渊渊湿哒哒的后颈,跟拎小鸡似的把它提起来,一边往岸边游,一边碎碎念,语气又急又气又心疼:“你个小祖宗!不是傲娇的说不来的么,居然偷偷跟出来,还掉江里了!”
渊渊被薅得直蹬腿,浑身滴水,原本蓬松的绒毛贴在身上,活像个缩水的小拖把,傲娇劲儿碎了一地,却什么都没说。
岸边的许晴都看傻了,张着嘴半天没合上,直到苏晚抱着渊渊浑身湿漉漉地爬上岸,她才反应过来,冲过去递上纸巾:“晚晚,你太冲动了,你知道这江多深,水流多急吗?万一出事了怎么办,还有,这猫……是你家的?”
岸上的众人也彻底炸开了锅,刚才还安安静静看热闹的人群,瞬间围了上来,手机镜头对着一人一猫疯狂拍摄,议论声此起彼伏:
“我的天,这小姑娘也太勇了吧?说跳江就跳江,就为了救一只猫。”
“可不是嘛,看着柔柔弱弱的,没想到这么有勇气,比好多大男人都强。”
“这猫也太贪玩了吧,居然敢往江里跑,还好遇到好心人了。”
苏晚裹着许晴递来的外套,怀里抱着瑟瑟发抖的渊渊,脸都红透了。
一半是冻的,一半是社死的。
她只是单纯的想救自家祖宗,结果现在跟个落汤鸡似的,还被一群人围着拍,连脚趾头都快抠出三室一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