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再睁眼时,好家伙,给她干原始森林来了。
参天古木遮得连太阳妈都找不着儿子,脚下全是绿油油的灵草,空气中的灵气更是浓得能拧出水,往毛孔里钻的时候,比她以前泡过的温泉还舒坦。
正爽着呢,丹田突然又热又麻,酥酥痒痒的,差点让她舒服得哼出声。
苏晚心头一震,她从小就被修真家族宣判无灵根,连灵力都无法吸收,这突然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人类,醒了就赶紧起来考核,别耽误吾的时间。”
一声慵懒响起,苏晚起身,就见那只雪白带黑纹的小猫正趴在她身边的灵草上。
琥珀色的眸子漫不经心扫过她,语气自带矜贵:“吾乃秘境守护者凌渊,闯入此地者,需参加秘境考核。通过考核者,获逆天仙缘;失败者……若没死,便抹除记忆,送回来处。”
苏晚不再惊讶小猫会说人话。
毕竟她出身修真家族,虽说是个被人嘲讽的无灵根废物,但从小到大,修真界的奇闻异事也听了一箩筐,别说会说话的猫,就是会跳广场舞的猫狗她都能脑补出来,早就见怪不怪了。
只是这秘境,她眼神一亮,追问:“秘境守护者?这里是不是有能重获灵根的宝物?”
舅舅儿时给她讲过的秘境传说瞬间涌上心头,上古遗留秘境,藏有重铸灵根、逆天改命的宝物!这是她从小到大,唯一的念想!
凌渊挑了挑眉(虽然猫挑眉有点滑稽),以为这凡人就是个想重获灵根的可怜虫,漫不经心地释放神识扫了她一眼。
下一秒,这只矜贵的小猫直接炸毛了!
琥珀色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浑身的白毛竖得好似针毡,连脚趾都死死抠进泥土里,差点把灵草抠秃了,刚才那股慵懒劲儿半点不剩,心里头更是惊得跟炸了锅似的。
这、这凡人的丹田,那个浑浊的灵根,这不是...
凌渊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假装淡定地甩了甩尾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依旧矜贵:“有是有,但能不能拿到,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听到这话,苏晚攥紧拳头,眼底翻涌着这些年积攒的屈辱、不甘和愤怒!
张姐的压榨、刘达的轻薄、修真家族的嘲讽、白眼、无灵根的枷锁……所有的委屈和压抑,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破釜沉舟的决心!
她不要再做任人拿捏的牛马!
不要再做被人嘲讽的废物!
她要重获灵根,要逆天改命,要让所有看不起她、欺负她的人,都付出代价!
“我要参加考核!”苏晚抬着头,声音不大,却坚定,她不仅要参加考核,还要拼尽全力通过考核。
凌渊看着她眼底的决绝和韧劲,暗暗点了点头。
这凡人,虽未觉醒灵根,却有这般逆天的意志,倒是有趣。
它右前爪轻轻一点地面,一道白光闪过,苏晚只觉眼前一晕,再睁眼,已置身于一片更茂密的树林,参天古木遮得不见天日,周围寂静的连风声都没有。
“这是第一关考核?”苏晚刚开口询问,回头就见凌渊轻盈一跃,稳稳蹲在旁边最粗壮的树枝上,身姿挺拔,琥珀色的眸子望向远方,不知道在思索什么,浑身透着一股与小猫模样不符的威严。
下一秒——
“轰隆!!!”
脚下的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轰鸣声震耳欲聋,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在疾驰而来,连周围的古树都在剧烈摇晃,树叶簌簌掉落。
苏晚脸色一变,连忙扶住身旁的古树稳住身形,顺着凌渊望向的方向看去,可入眼之处,只有密密麻麻的参天古树,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
“不是吧?刚进来就遇上地震?”苏晚心头一紧,骇然失色。
震动越来越剧烈,耳边的轰鸣声也越来越响,她根本站不稳,扶着树的手渐渐变成了死死抱着树干,连脚都跟着地面的震动微微发抖。
半晌,她终于看清了。
随着轰鸣声越来越近,前方的树林被硬生生冲开一道缺口,一面漆黑的“墙”正朝着她疯狂扑来。
仔细一看,那哪里是什么墙,竟是密密麻麻、不计其数的灵兽。
它们张牙舞爪,嘶吼着,锋利的獠牙闪烁着寒光,涎水顺着嘴角滴落,腥臭味扑面而来!所过之处,草木皆断,气势骇人。
是兽潮!
苏晚瞳孔骤缩,嘴巴张得老大,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跑。
她暗自庆幸,往日里被人嘲讽无灵根、被张姐压榨,内心压抑到极致时,她就会出去疯狂跑步,十几年从未间断。
虽比不上修真者与专业的运动员,却比普通凡人敏捷太多,关键时刻,根本不会腿软!
树枝上,凌渊稳稳蹲坐,看着下方苏晚在震动的地面上歪歪扭扭却拼尽全力奔跑,又瞥了一眼身后紧追不舍的兽潮,低声呢喃:“都是些最低级的灵兽,可这凡人尚未觉醒灵根,两者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秘境怎么会把她带进来?难道是因为……”
它的视线落在苏晚的丹田处,眼底再次闪过惊讶。
只见周围的灵气疯狂朝着苏晚丹田涌去,却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住,弹了出去,可灵气依旧不死心,前赴后继地涌入,又一次次被弹飞,循环往复,却没有丝毫消散。
这边,苏晚压根没察觉丹田的异常,她只顾着拼命躲闪扑来的灵兽,体力在飞速消耗,双腿越来越沉,呼吸也变得急促。
她想学着凌渊的样子爬上树,可那些灵兽像是疯了一样,眼里只有她,根本不给她半分机会;就算她侥幸爬上树,以这些灵兽的疯狂,恐怕也会撞断树干,将她撕碎。
脚步越来越踉跄,苏晚快要跑不动了,可她不甘心。
她不甘心一辈子做废物,不甘心被人踩在脚下,不甘心错过这唯一一次重获灵根、逆天改命的机会。
苏晚猛地顿住脚步,脑子飞速运转。
秘境考核,不可能只是单纯的奔跑逃生,一定有玄机。
她抬头看向凌渊,只见它所在的那棵树,竟安然无恙,兽潮连靠近都没有靠近。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心头升起。
赌一把!
苏晚放缓速度,一边调整呼吸、缓解疲惫,一边观察身后的兽潮。
果然,她慢下来,那些灵兽也跟着放慢了速度,依旧紧紧跟着,却没有贸然扑来。
苏晚眯起眼睛,眼底闪过决绝与倔强,索性转过身,直直地站在原地,正面朝着汹涌的兽潮。
赢了,她就离重获灵根更近一步;输了,大不了一死,也比回去受那些白眼强。
只是,她似乎赌输了......
那些灵兽见她站定,非但没有停止,反而像是被激怒了一般,嘶吼着,更加汹涌地朝着她扑来,锋利的爪子近在咫尺。
“终究……还是赌输了吗?”
苏晚闭上双眼,满心不甘,过往的委屈和不甘涌上心头,她甚至能感觉到灵兽的腥臭味喷在脸上,等待着死亡的降临,等待着考核失败的结局。
一秒、两秒、三秒……
预想中的痛苦和窒息没有袭来,反而浑身暖洋洋的,像是被暖阳包裹,耳边还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叫卖声,十分热闹。
苏晚猛地睁开眼,就见一只浑身脏兮兮的小猫蹲在她脚边,正嫌弃地甩着毛,爪子扒拉着身上的泥污,一副想舔毛又下不去嘴的模样。
是凌渊!
察觉到苏晚的目光,凌渊迈着傲娇的猫步,用脏兮兮的白毛蹭了蹭她的裤腿,苏晚笑着将它抱起来给它擦毛。
凌渊傲娇甩头,有些不适应,却安静的窝在苏晚怀里享受着苏晚给它擦干净,语气依旧矜贵:“恭喜你,通过第一关。临危不惧......”
苏晚瞬间眼睛一亮,不等凌渊说完,一把抓住它的两只前腿将它抱了起来,拇指按在它的胸口上,直视着它琥珀色的眸子,有些急切:“凌渊大人,我是不是不是无灵根?刚才我丹田处,有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