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半扶半抱把许晴塞进车里就往医院冲。
许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嘴里还不停念叨着顾言泽的祖宗十八代,那架势,恨不得把顾言泽大卸八块。
更离谱的是,那鬼差跟个甩不掉的尾巴似的,飘在车后座,一会儿扒拉扒拉车窗,一会儿戳戳座椅,活像个没见过阳间世面的好奇宝宝。
到了医院,苏晚火急火燎给许晴办了检查,转头就瞅见还在飘来飘去的鬼差,挑眉戏谑道:“我说鬼差大人,你们冥界也这么卷啊?办个案还得看关系,刚才那顾晏三一句话,你就怂了?”
鬼差被戳中痛处,老脸瞬间涨得跟猪肝似的,挠了挠后脑勺,轻咳两声打圆场:“咳咳,小姑娘懂什么,这叫审时度势,不然真闹起来,我这饭碗都得保不住。”
他越说越委屈,倒起了苦水:“你是不知道,现在冥界比阳间还卷,没点关系,连抓个恶灵都得看别人脸色,底下的小鬼们都吐槽,现在死都不敢死,下来了照样当牛马,挣点阴钞还得看上司脸色,比阳间打工人还惨。”
苏晚听得直乐,刚想再打趣两句,就见鬼差眼神一转,盯上了蹲在苏晚肩头的渊渊,坏笑着凑过来:“对了,你这猫看着挺金贵,绝育没啊?我跟你说,阳间的母猫一发情,你这猫要是没绝育,指定跑出去野,到时候你哭都找不回来。”
明显的转移话题,只是这话一出,渊渊瞬间炸毛,浑身的毛都竖成了刺,小爪子“啪”地就往鬼差脸上拍,嘴里炸着毛怒吼:“你个缺德老鬼,当鬼当腻歪了是吧?信不信我一口吞了你的魂,让你连冥界都回不去。”
鬼差吓得赶紧往后飘,躲到苏晚身后,探着脑袋嘟囔:“我就是好心提醒,你至于这么凶吗?真是只凶猫,小姑娘都喜欢温驯的小猫......”
苏晚憋笑憋得肩膀直抖,伸手揉了揉渊渊炸毛的脑袋,傲娇又自信:“放心,我家渊渊才不会跑。”
她心里门儿清,她的混沌灵气可是渊渊恢复实力的关键,这货就算跑遍天涯海角,也得乖乖回来找她,毕竟没了她,渊渊想重回巅峰,怕是不简单。
渊渊被揉得顺了毛,傲娇地一甩猫头,下巴抬得老高,那嘚瑟劲儿,跟苏晚刚才的模样如出一辙。
鬼差在一旁看得直撇嘴,阴阳怪气:“呦呦呦,还真是猫似主人形,一样的傲娇,看得我牙酸......”
正闹着,护士就推着许晴出来了,检查没什么大碍,就是受了点惊吓,脸被打肿了,需要留院观察一天。
刚把许晴扶到病房,苏晚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许晴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渊渊,然后一把拽过苏晚的胳膊,凑到她耳边鬼鬼祟祟地嘀咕:“晚晚,我不是在做梦,对吧?那只猫……真的会说话?”
苏晚一愣,才后知后觉忘了这茬。
许晴就是个普通凡人,现实中哪儿见过会说话的猫。
她正琢磨着怎么编个理由圆过去,就见许晴眼睛一亮,拍着大腿傻乐:“我就知道,那些修仙小说源于生活,果然不是瞎编的。晚晚,你们是不是修真者啊?刚才在冷库,我就看见你们嗖嗖嗖的,老厉害了。”
苏晚看着她一脸兴奋、半点不害怕的样子,索性也不隐瞒,捡着能说的跟许晴说了一些。
许晴听得眼睛冒光,恨不得立马拜师学艺,苏晚无奈地揉了揉她的脑袋,转头对着渊渊叮嘱:“以后可不许在普通人面前开口说话了,不然吓着人就不好了。”
渊渊斜睨着病床上一脸好奇、恨不得扑过来撸它的许晴,语气欠揍:“我看她一点都不怕,说不定还想把我抓来当宠物撸。”
苏晚扶额长叹,伸手一把拎起渊渊的后颈,把它提到眼前:“她是个例外,从小就爱看修仙小说,接受能力比谁都强。但别人可不一样,要是被普通人看见你会说话,指不定就把你抓去解剖研究,到时候你这上古大能,可就成了实验品了。”
渊渊瞬间僵住,琥珀色的猫眼瞪得溜圆,解剖研究?那也太惨了。
苏晚拎着它晃了晃,忽然皱起眉头,语气认真:“哎?渊渊,你是不是胖了?怎么感觉比以前重了不少?”
她又拎着渊渊掂了掂,眼睛一亮:“真的,你好像长大了一圈,以前跟个小毛球似的。”
渊渊:“……”
它现在被拎着后颈,四肢悬空,尾巴僵得跟棍子似的,别提多尴尬了。
偏偏苏晚还在那儿掂来掂去,嘴里还不停念叨“再胖点就更可爱了”,气得它想挠人又动弹不得。
鬼差在一旁看得哈哈大笑,刚想开口打趣,病房的门突然被“砰”地一声踹开。
几道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苏晚的爸妈和哥哥苏辰匆匆走了进来,三人脸上都写满焦急,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苏晚。
苏妈妈快步上前,一把拉住苏晚的胳膊,上下打量着她,语气里满是担忧:“晚晚,你没事吧?听说顾家那伙人找事,我们都快急疯了。”
苏爸爸也皱着眉补充:“是啊晚晚,不管出什么事,有爸妈和你哥在。”
苏辰更是直接护在苏晚身侧,眼神凌厉:“谁敢动你,哥饶不了他。”
确认苏晚安然无恙后,三人的目光才落到病床上的许晴身上,苏妈妈又快步走过去,轻轻拉住许晴的手,语气软了下来:“晴晴,委屈你了,听说你受了惊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们一听说顾家去找你麻烦,就赶紧赶过来了。”
苏辰的目光始终落在苏晚身上,见她虽面色有些疲惫,却毫发无伤,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可一想到顾家竟敢找上门来,欺负他捧在手心的妹妹,眼底的凌厉瞬间翻涌,指节攥得咯咯作响,周身的气压也冷了下来。
“顾家......”他咬着牙,声音低沉又带着怒意,“他们倒是好大的胆子,敢动我苏辰的妹妹,真当我们苏家好欺负?”
苏爸爸皱着眉拉住他,低声劝道:“啊辰,别冲动,顾家势力不小,贸然行事容易吃亏。”
可苏辰却丝毫未松,抬手推开父亲的手,眼神坚定:“爸,他们都要打上门了,妹妹到底哪里惹他们不痛快了,下如此狠手,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瞥了一眼病床上的许晴,又看向苏晚:“晚晚,你放心,哥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我定要他们付出代价。”
说罢,他转身就要往外走,苏晚连忙拉住他,可苏辰眼底怒火难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