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眼疾手快,一把接住扑到她怀里的渊渊,指尖顺着它的毛轻轻撸着,见它小耳朵耷拉着、神色蔫蔫的,难得正经地关心了一句:“渊渊,你没事吧?刚才耗太多灵力累着了?”
渊渊淡淡摇头,苏晚却不信,抬手按住渊渊的小脑袋,指尖凝聚起自己的混沌灵力,小心翼翼地往渊渊体内输送:“别硬撑啊渊爷,给你来点混沌灵力补补。”
温热的混沌灵力缓缓涌入体内,渊渊舒服地眯起眼睛,尾巴轻轻勾住苏晚的手腕,语气也软了几分:“还算你有点良心,不过,这些就够了,快收手吧。”
苏晚翻了个白眼,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吐槽道:“那可不,你可是我的小祖宗,赶紧吸,多吸点,别客气。”
渊渊坦然的接受着苏晚的灵力输送,抬眼看向一旁还在眼巴巴盯着它的野人,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清冷:“继续带路,还有没有被困的灵兽?”
野人连忙点头,转身就往深处走,苏晚抱着渊渊紧随其后。
这回没走几步,就看到一排排铁笼整齐排列,每一间里都关着不同的灵兽,有的龇牙咧嘴,有的怒目圆睁,看着热闹得很。
这些灵兽一看到野人带着苏晚和渊渊走来,立马炸了锅,纷纷发出低吼声,有警惕的,有疑惑的,还有几头脾气暴躁的,一个劲撞铁笼,震得栏杆“哐哐”响。
苏晚看着眼前嘈杂的场景,倒吸一口凉气,刚想吐槽“这地方跟灵兽监狱似的”,就见渊渊抬了抬小爪子,一声低沉的虎啸从它喉咙里发出来,不大,却带着一股震慑的威严。
下一秒,所有灵兽瞬间安静下来,一个个乖乖匍匐在铁笼里,脑袋贴地,连大气都不敢喘,眼神里满是敬畏,活像是看到了顶头上司。
苏晚看得啧啧称奇,忍不住小声嘀咕:“渊爷这气场......啧啧......不愧是百兽之王。”
小幻飘在身后,这会也有些好奇,飘来飘去,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飘到苏晚的肩膀位置,盘着腿坐下,小手撑着脑袋:”这里应该荒废几十年了吧,这些灵兽是怎么存活到现在的呀。“
苏晚耸肩摇头,两手一摊,显然也想不出所以然来。
渊渊沿着铁笼往前走,每走到一间铁笼前,爪子一点,一道白光就裹住笼里的灵兽,下一秒灵兽就凭空消失。
苏晚安静的跟在后面,等渊渊把最后一间铁笼里的灵兽送走,才跟着渊渊一同转头看向野人。
渊渊语气平淡地问:“还有吗?”
野人连忙摇了摇头,可刚摇完,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急急忙忙抬起手指了指头顶,还伸出一根手指头晃了晃,眼神急切,像是在说“上边还有一头”。
说着,它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腕上缠着的铁链,肩膀垮了下来,神情落寞得不行,连脑袋都耷拉着,看着格外可怜。
苏晚和渊渊的目光瞬间落在它的脚腕上。
那锈迹斑斑的铁链,一圈圈死死缠在它脚腕上,末端还锁着一把同样锈得发黑的大锁,铁链勒得它皮肤通红,磨出的血痕早就结痂又裂开,老大一片伤口暴露在外,都泛着脓、发了炎,看着就疼得慌。
苏晚忍不住皱紧眉头:“好家伙,又是一把锁。”
渊渊二话不说,就凝聚起灵力,看样子是想直接把铁链打断。
苏晚连忙伸手拦住它,嘴角抽了抽:“别别别,渊爷你别冲动,这野人自己也有灵力,要是灵力能打断,他早就自己解脱了,还用等到现在?您老快歇歇,让我来。”
说着,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小节铁丝,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邪笑,蹲到野人身前,晃了晃手里的铁丝:“看好了,还是得靠你苏姐我,以前在工地干活,钥匙弄丢了,跟一个工友学的开锁小技能,这点小玩意儿,难不倒我。”
话音刚落,她就拿着铁丝插进锁孔里,手指灵活地摆弄起来,“咔哒”“咔哒”两声,不过三五秒的功夫,那看似结实的大锁就被她打开了,铁链“哗啦”一声掉在地上。
野人瞬间懵了,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终于自由了,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里面打转,膝盖一弯就要给苏晚下跪道谢。
苏晚吓得连忙伸手扶住他,一脸慌张:“哎呀~快起来快起来,现在可不兴下跪这一套,你看着比我爷爷的爷爷都年长,我可受不起,不想折寿啊。”
渊渊瞥了她一眼,手上白光一闪,野人就跟着消失不见了。
苏晚拍了拍手,伸了个懒腰。
有惊无险,地下斗兽场逛完了,铁链的终极秘密也解锁了,好奇心得到满足,苏晚也没心思再待在地下,抱着渊渊就往地上走。
等两人出了地窖,才发现天色早就黑透了。
回到前院,苏晚扫了一眼老槐树下,顿时乐了:“哟,那四个倒霉蛋居然跑了?看来是恢复点力气,怕被我再收拾一顿,溜得还挺快。”
她也没心思追,转身就来到古宅木门前,看着那把锈迹斑斑的大锁,这下也不拿铁丝了,想也不想就捡起地上的石头,“哐哐哐”砸了起来。
没砸两下,大锁就“咔哒”一声断了,苏晚一把推开木门,一股阴风瞬间吹了出来,夹杂着刺鼻的血腥味和霉味,呛得苏晚和渊渊直皱眉,一人一猫全都没忍住,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苏晚揉了揉酸涩的鼻子,在门口摸索了半天,手上粘满了蛛网和灰尘,黏糊糊的,膈应得不行,好不容易才摸到一个开关。
“咔哒”一声,室内的灯瞬间亮了起来,眼前的景象让苏晚瞬间僵住。
屋子里杂乱不堪,地上、墙上全是血迹和灰尘,蜘蛛在蛛网上肆意攀爬,蛛网缠得密密麻麻,连桌子上都落了厚厚的一层灰,看着就跟十几年前的凶案现场似的。
苏晚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拍着胸口庆幸:“我的妈呀,还好刚才没抹黑冒冒失失的往里冲。”
苏晚强压着膈应,正想着路线怎么进去,眼角余光突然瞥见墙角的柜子动了一下。
不是风吹的,是实打实的、带着震动的晃动。
她瞬间攥紧灵力,刚要喊渊渊,就听见柜子里传来一阵细碎的窸窣声,紧接着,一道冰冷的视线穿透柜门缝隙,直直落在她身上,吓得她浑身一僵:“我、我去……这屋里,居然还有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