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里也是灯火通明,亮如白昼,只是滋滋啦啦的忽明忽暗,再配上铁链“哗啦啦”的晃动声,衬得这诡异的地下世界,更添了几分阴森可怖,让人心里发毛。
苏晚攥着灵力的手紧了紧,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嘴里忍不住吐槽:“这古宅都荒废多少年了,居然还能通电?灯带都没坏,难不成底下有人一直守着?”
渊渊瞥了眼甬道上方藏得不算隐蔽的灯带,一道灵力轻飘飘打过去,灯带瞬间稳定下来,不再忽明忽暗。
“这样舒服多了。”
苏晚眼前一亮,凑到渊渊身边,一脸谄媚:“哟,要么说还得是咱们渊爷厉害呢,原来灵力还能这么用,我以前只知道用来打架、吸别人灵力,真是长见识了,回头你教教我呗?以后我也能自己修灯带,省得找维修工,还得花钱。”
她话音刚落,甬道深处的铁链声响越来越近,“哗啦啦”的晃动声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一步步逼近,苏晚瞬间收敛嬉态,再次攥紧灵力,眼神警惕的盯着前方。
下一秒,一道身影终于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竟是个浑身毛发杂乱的野人,看着是个男人,身上裹着破旧的兽皮,居然像猿猴一样四肢着地走路,走到距离苏晚五米远的地方才停住。
一双幽蓝的双瞳盯着苏晚,带着几分警惕,视线还在她手里攥着的半截兽骨上徘徊了几圈,随即发出一声低沉的低吼。
苏晚下意识把兽骨扔在地上,掏了掏耳朵,看来刚才晃铁链吓我的,就是你这野人了,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灵兽呢!
一人一野人就这么对视着,谁也没动,苏晚暗中积蓄灵力,不敢放松警惕。
那野人却突然转过身,朝着甬道深处走去,走了两步还特意回头,眼神里带着点催促,像是在示意苏晚跟上。
苏晚愣了一下,挠了挠头,转头看向渊渊:“渊渊,你说这野人啥意思?我们跟它去瞧瞧?”
见渊渊没反对,还若有所思的样子,苏晚没再多问,立马跟在野人身后。
再往里走,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顿住。
一间间铁笼整齐排列,每一根铁笼钢筋都粗得跟手腕似的,焊得严严实实,跟监狱牢房没啥两样,前边几个铁笼里空荡荡的,只剩一堆泛黄的兽骨,一看就放了好些年头,阴森得很。
野人脚步没停,径直往最里面走,直到一间铁笼前才驻足。
苏晚凑过去一瞅,好家伙,笼子里居然躺着一只狼兽,还有气儿,就是气息弱得快没了,眼皮半睁半闭的,跟快咽气了似的。
听到动静和陌生气息,狼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睁开眼,看向苏晚和野人,发出一声沙哑微弱的嘶吼,跟刚才在甬道里听到的、那种底气十足的吼叫,压根不是一回事。
苏晚疑惑的看向身旁的野人,只见野人神情哀伤,双手抓着铁笼,时不时用力抓挠,指尖都磨得血肉模糊,眼神里满是急切,想要去触碰狼兽。
可那铁笼是真结实,钢筋粗得离谱,野人不管怎么使劲拽、怎么抓挠,铁笼都纹丝不动。
苏晚看着铁笼上密密麻麻的抓挠痕迹,心里了然:看来这野人和笼里的狼兽,已经试着打开铁笼无数次了,可惜都白费功夫。
这时,野人突然转过头,直勾勾盯着苏晚,那双幽蓝的眼睛里,竟藏着一丝小心翼翼的乞求,看得苏晚心里莫名一软。
她咽了口唾沫,试探着伸手碰了碰冰凉的铁笼,对着野人问道:“你……你是想让我打开这铁笼?”
可野人像是听不懂人话似的,不吭声,就定定地看着她,眼神里的乞求更浓了。
苏晚抽了抽嘴角,忍不住吐槽:“不是吧大哥,你跟这狼兽看着都比我壮实有劲儿,你们都打不开这破笼子,咋能相信我能打开呢!难不成要用灵力?”
她话音刚落,正准备着用灵力试试,这时一直没吭声的渊渊突然跳下地,神色难得严肃,声音也比平时低沉了几分:“不用打开。”
“渊渊?”苏晚满脸惊疑,她居然从渊渊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不等她多想,渊渊小小的身子竟直接穿过了铁笼栏杆,轻盈地猫步径直走到了狼兽面前。
铁笼外的野人瞬间激动起来,双手死死抓着栏杆使劲晃动,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像是在恳求,又像是在着急。
渊渊回头瞥了野人一眼,沉声吐出两个字:“安静。”
没想到,野人竟出奇的听懂了,立马停下了动作,抓着栏杆,乖乖坐在地上,视线却一秒都没离开铁笼里的渊渊和狼兽,眼神里满是期盼。
紧接着,渊渊小小的猫爪轻轻搭在狼兽的头颅上,一股温热的灵力缓缓涌出,顺着猫爪,一点点灌注到狼兽体内,蔓延至它的四肢百骸。
随着渊渊的灵力不断灌注,狼兽的气息明显好了不少,它缓缓抬起狼爪,轻轻搭在渊渊的猫爪上,大大的狼头微微摇晃,眼神里满是疲惫与无奈,像是在劝渊渊不要再白费力气,它已经接受自己油尽灯枯的结局了。
可渊渊却半点没有停手的意思,下一秒,它身上的灵力突然暴涨,周身泛起淡淡的白光,原本小巧的身躯竟快速暴涨,转瞬就变成了身长一米多的白虎幼崽。
虽说还没成年,身躯比不上笼里的狼兽,但浑身上下散发的威严,却让人不敢直视。
苏晚看得眼睛都直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下意识吐槽:“我去,渊爷你长大了?我就说你最近咋越来越沉,抱得我胳膊都酸了,合着不是胖了,是在偷偷长个子、变真身啊,这虎躯也太威风了,不愧是百兽之王啊!”
笼里的狼兽见状,双眸瞬间圆睁,原本虚弱的身躯猛地一翻身,乖乖匍匐在地,大大的狼首紧紧贴在地面上,发出两声低沉又恭敬的低吼,那模样,像是在朝拜君王一般。
渊渊抬起白虎爪子,轻轻搭在狼兽的头颅上,声音褪去了往日的慵懒,多了几分威严与难过,沉声开口:“吾的子民,怎会落得这般境地?”
听到这话,狼兽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喉咙里发出呜咽的声响,眼角竟缓缓渗出泪水,顺着脸颊滑落,看得人格外心疼。
渊渊眼底闪过一丝怒意,周身灵力微微一动,一道白光包裹住狼兽,下一秒,狼兽的身影便凭空消失,只留下空荡荡的铁笼。
铁笼外的野人见状,瞬间激动得疯了,双手死死抓着栏杆上蹿下跳,喉咙里不断地发出嘶吼,恨不得立马冲进笼里。
渊渊的白虎身躯缓缓缩小,很快就恢复成了平日里的小猫模样,它瞥了一眼激动的野人,慢悠悠地从铁笼栏杆间走了出来,语气平淡带着一丝安抚:“它没事,一会带你去见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