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渊没说话,爪子一挥,一个巴掌大的黑色小药炉就落在了苏晚手里,药炉上刻着细密的花纹,摸起来冰凉刺骨,还带着淡淡的药香。
苏晚捧着小药炉,眼睛瞪得溜圆,一脸好奇:“哇,渊渊,你还有这宝贝?那炼药液需要异火不?就是小说里那种,烧起来能炼仙丹的那种?”
渊渊斜睨着她,语气里满是嘲讽:“你有异火吗?没有就用普通的火。”
苏晚嘿嘿一笑,立马掏出一个小打火机,按照渊渊的指导,小心翼翼地将聚气草放进小药炉里,点燃火焰慢慢炼制。
随着火焰慢慢升温,药炉里渐渐飘出一股清香,灵气顺着炉口溢出来,苏晚光是闻着就已经觉着神清气爽了。
若是服用了药液,说不定就突破炼气五层了,简直不要太爽。
渊渊瞥了苏晚一眼,那眼神跟看傻子似的,心里暗自腹诽:傻女人,想得倒挺美,等会儿有你哭爹喊娘的。
没一会儿,聚气草的药液就凝练好了,药香混着灵气直往鼻子里钻,苏晚眼睛都看直了,搓着手凑到渊渊跟前。
语气带着点急不可耐,还带着点小得意:“渊渊,你快看,成了,我这天赋是不是绝了?第一次炼就这么成功。”
渊渊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心里却暗自惊讶:没想到苏晚居然还有炼药的天赋,第一次上手炼药,就能把火候拿捏得这么准。
苏晚盯着药炉里的药液,咽了咽口水,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小声嘀咕。
“嘿嘿,多亏了我平时嘴馋爱做饭,煎炒烹炸样样行,掌握火候这事儿,对我来说蛮简单的,不过咱平时练的是炒青菜,下次炼药可得更认真点,争取更大的进步。”
渊渊听完,直接石化在原地,脑袋一歪,眼神里写满了“你在逗我”:合着这根本不是什么炼药天赋,竟是吃货本能?这女人,居然用做饭的脑回路炼药,也是没谁了。
苏晚被他看得有点发毛,立马呲着牙嘿嘿傻笑,手指轻轻戳了戳药炉,语气带着点小嘚瑟:“你看你,那表情跟见了鬼似的,不就是炼得好嘛,想夸我就直说。你瞅这儿,差不多凝了十多滴呢……”
她顿了顿,声音放软,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我先尝一滴试试?”
渊渊翻了个白眼,慢悠悠走到一米开外,找了个软乎乎的地方趴下,语气敷衍:“一滴可以,记得加水稀释。”
苏晚瞬间不乐意了,皱着鼻子嘟囔:“不是吧渊渊,这都稀释到十分之一了,还要加水?我这身体也没这么弱鸡吧?再说了,我可是天天跑外卖、抓邪灵,体质应该比一般的修真者好多了。”
渊渊直接闭上眼装死,那沉默的样子,简直就是大写的“你弱你有理”,把苏晚气的牙痒痒,却又没辙。
吐槽归吐槽,苏晚也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不情不愿地倒了一滴药液,兑了足足一碗水,搅和匀了才罢休,嘴里还碎碎念:“真是小题大做,我倒是要让你看看我的肉体有多强悍。”
苏晚麻溜地盘膝坐好,端起碗,深吸一口气,咕咚就喝了一大口。
毕竟是能让她突破的好东西,再难喝也得忍。
下一秒,一股磅礴的灵力跟疯了似的冲进喉咙,顺着经脉往四肢百骸窜,疼得苏晚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浸透了衣服,脸都憋红了,牙齿咬得咯咯响。
苏晚疼得脑子嗡嗡响,心里把自己骂了八百遍,也暗自庆幸:哎呦我的天老爷,渊爷诚不欺我啊,我真是飘了,居然敢高估自己的弱鸡身体,就喝一口稀释的药液都疼成这样,要是刚才不听劝,直接干了那滴药液,估计现在经脉都烂成筛子,妥妥又变成废人,比我之前没觉醒灵根的时候还要废。
苏晚咬着牙硬扛,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衣服都湿透了,每一秒都跟受刑似的,就这么苦苦撑了一个小时,那股狂暴的灵力才终于温顺下来,而她也早就累得胳膊腿都抬不起来,浑身软得跟没骨头似的。
修炼一结束,苏晚连动都不想动,“噗通”一声直接躺倒在地,大脑一片恍惚,连抬手擦汗的力气都没有,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再也不嘴硬了,疼死老娘了。
这时,渊渊迈着欠揍的优雅猫步,慢悠悠走到苏晚头顶,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尾巴还得意地晃来晃去,幸灾乐祸的问苏晚:“怎么样?疼不疼?刚才不是挺嚣张,说自己体质强悍吗?”
苏晚听见这话,瞬间来了点力气,伸手就抱着渊渊的脖子,脑袋往他身上蹭,哀嚎得撕心裂肺:“疼疼疼,疼死我了渊渊,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嘴硬,不该高估自己的破身体。”
渊渊嫌弃地挣开她软乎乎没力气的手臂,尾巴甩得更欢了,语气欠揍又傲娇:“哼,是不是弱鸡?”
苏晚愣了一秒,揉着自己快要散架的胳膊,哭笑不得:“是是是,我是弱鸡......”
缓了好一会儿,苏晚才勉强撑着胳膊坐起身,目光无意间扫到桌上还剩大半碗的稀释药液,浑身瞬间打了个寒颤,后脊梁都冒凉气。
刚才那一口就疼得她半条命快没了,这剩下的要是全喝了,她估计得直接原地去世。
渊渊瞥了眼她那怂样,慢悠悠开口:“先别喝了,刚才那一口的药力,你还没完全吸收呢。”
苏晚立马长舒一口气,差点瘫在地上,心里直呼侥幸:我的妈呀,幸亏现在不用再喝了,别说再来一口了,现在让我闻一下药液味儿,我都得打哆嗦。
要是揍她一顿,她或许不会多怕疼,可这灵力冲经脉的疼,简直是难以言说的痛苦,那种藏在深处,针扎般的疼,稍有不慎就成废人,我可不想再回到以前那种连灵气都感应不到的日子。
经此一遭,苏晚算是彻底醒悟了:肉体和经脉强悍,比啥都重要,之前光顾着瞎得意,压根没把这事儿放心上。
回想以前,灵根没觉醒的时候,她最大的心愿就是能有灵根修炼,哪怕资质差到垫底,只要不是废物,她就心满意足了。
那时候多卑微啊,连做梦都不敢想自己能修炼到炼气四层。
可自从灵根觉醒,知道自己不是废物后,她就飘得没边了。
再加上短短时间就冲到了炼气四层,更是尾巴翘到天上去,浑身都透着一股“天才”的优越感。
可现在静下心来一想,她算个屁的天才啊。
连稀释的药液都扛不住,体质弱得跟纸糊似的,还大言不惭说要努力修炼,帮渊渊恢复实力、报仇雪恨,就她这破体质,估计连渊渊的一根猫毛都护不住,能干个球。
越想越羞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羞愧归羞愧,苏晚也不是那种消沉的人,很快就攥紧了拳头,视线缓缓移向秘境中央的灵气漩涡。
她记得上次渊渊说过,这漩涡能锤炼肉身。
咬着嘴唇,眼底闪过一丝狠劲,心里暗暗下定决心:妈蛋,从今天起,再也不嘴硬、不飘了,就算是扒层皮,也要把肉身和经脉练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