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阳宗秘境之内,赤红熔岩遍地,热浪翻滚不息。
漫天火海扭曲了视线,周遭风声、火声交织,不断灌入苏晚耳中,扰乱心神。
这是本次区级大赛的第一关,心魔幻境。
规则简单,扛得过自身心魔,便能打破幻境顺利出通关。
扛不过,轻则神魂受损,重则直接废去一身修为。
这样的后果在赛前并没有人与参赛人员讲。
此时的天阳宗内,密镜外,一群人还在无知的等待上一批人出来,他们好进去参加大比。
观众席上的人虽然坐在观众席上,却什么都看不到。
只有天阳宗的长老们,视线时不时的瞥向一处。
此次的大赛新规设定,并不是他们主张改变的。
这幻境是他们宗内弟子遇到心魔时,万不得已才会选择的处理方法,平时很少拿出来使用。
也不知道这玄影阁的人是如何知晓了此事,还在赛前临时要求他们更改比赛方式。
长老轻叹一声,此番大比,也不知道要陨落多少天才。
收敛起复杂的心情,长老抬眸看向秘境中,幻境之中发生了什么,谁也无从知晓。
但千余名参赛天才尽数被困各自幻境,却是无人能够幸免。
苏晚立身一片熊熊火海中央,周身烈焰翻腾,却伤不到她的肉身。
只是眼前景象急速变幻,熟悉又刺眼的人影缓缓浮现。
江哲站在不远处,眉眼温柔,还是那副温润君子的虚假模样。
“苏晚,你何必处处争强好胜?以你的天赋,依附于我,我们安稳度日,一世无忧不好吗?”
“你如今不但弃我而去,还又找了个男人,你知道他是谁么,将来的你,你们必然会因锋芒,因为他的身份,树敌无数,早晚去赴黄泉。”
温柔的嗓音带着极强的蛊惑力,一遍遍钻进苏晚的脑海,试图撬动她的道心。
以前那些被职场欺辱,被虚伪蒙蔽,被顾家吊打的过往,不断在眼前重演。
苏晚眸光微滞,心神刹那间被牵动。
她明明心知这一切都是幻境,都是虚假泡影。
可刻入神魂的记忆,依旧让她心绪翻涌,难以彻底洒脱斩断。
“虚妄扰人。”
苏晚低声呢喃,强迫自己冷静。
她早已不是从前那个没有灵根,任人欺凌的少女。
现在的她,只为自己、为身边之人而活,前路坦荡,前途光明。
心底杂念丛生之际,一缕微凉温润的灵力,悄然从神魂深处散开。
又是凌渊!
他的身影浮现在眼前,紧接着是许晴、爸妈...
一道微弱的阴寒灵力窜入四肢百骇,瞬间稳住了她躁动的神魂。
借着这一丝助力,苏晚眼底迷茫尽数褪去,道心瞬间澄澈通明。
“区区幻像,也敢乱我道心?”
“渊渊是谁不重要,只是带我走上修行一途,便已是让我终生难忘,况且他还救我数次,此情如何能负?”
她冷声一喝,抬手凝出一道清亮灵力,不闪不避,径直斩向眼前温柔假象。
咔嚓
镜花水月瞬间碎裂!
整片赤红火海剧烈震颤,层层幻境壁垒从内部崩塌、龟裂!
强行破境,引发剧烈的幻境反噬!
恐怖的神魂风暴以苏晚为中心,瞬间席卷整座秘境。
原本各自被困、对峙心魔的一众天才修士,瞬间遭受无妄之灾。
所有人的幻境同步紊乱、失控,心魔暴力暴涨数倍不止。
“不对!我的心魔失控了!”
“救我!神魂要碎了!”
秘境之内,此起彼伏的惨叫骤然炸开。
不少修为不俗的天骄直接抱头倒地,神魂受创,口吐鲜血,彻底失去抵抗之力,最后被秘境弹出。
更有甚者,道心直接崩碎,一身修为尽数废掉,沦为废人。
同为元婴境,无数人被心魔拿捏得死死的,死伤惨重。
唯独苏晚,身姿挺拔,立身崩塌的幻境中心,只有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她眸光清冷,脚步从容,一步踏出,直接穿透长老秘境。
下一秒,天光乍亮。
她竟是全场第一个,站着走出心魔秘境的!
秘境出口外,所有观赛长老、宗门弟子全程呆滞,鸦雀无声。
心魔秘境,最难的便是勘破本心、挣脱执念。
尤其是元婴期修士,道心尚未圆满,最容易被心魔桎梏,被困数日都是常态。
就连他们天阳宗内的长老,都不一定能这么快的安然走出来。
谁也没料到,苏晚竟然这么快破境而出!
还没有受伤,只是嘴角有血!
“这么短的时间?她真的扛过心魔了?”
“不是扛过!你们看秘境波动,刚刚明显是强行打破幻境,这才遭到反噬,她是硬生生武力打碎心魔!”
“妖孽,一个元婴中期,能这么强?”
全场议论纷纷,震惊之色溢于言表。
观赛席位最前方,凌渊静静伫立。
他望着秘境出口那道纤细却坚韧的身影,眼底微光震动。
刚刚她强行打破幻境,出来的瞬间,他清晰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古老、带着万年尘封的执念气息。
那气息无比陌生,却又深入骨髓般熟悉。
无数破碎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疯狂翻涌、冲撞。
痛!
熟悉的剧烈头疼骤然袭来。
凌渊眉心瞬间泛白,身形微不可察地一晃,下意识抬手按住太阳穴。
万年过往、尘封恩怨、背叛纠葛,全部模糊不清,却偏偏躁动不止。
他压下脑海剧痛,抬眸再次望向秘境,眸底深处暗藏沉沉阴霾。
这天阳宗的心魔幻境,绝非普通试炼。
这其中,藏着万年前的秘辛。
与此同时,秘境出口光影再闪。
许晴伸着懒腰,一脸悠闲地走了出来。
她神色轻松,眉眼弯弯,别说神魂受损,连半点疲惫之色都没有。
那一脸的惬意模样。
对比身后被秘境弹出来,惨叫不断、遍地重伤的天才,她完全格格不入。
苏晚侧头看向她,终于扯出一抹笑容:“你倒是轻松。”
许晴嘿嘿一笑,挠了挠头,抬手在苏晚的唇角蹭了蹭:“你这怎么搞的这般狼狈,里边不都是一些帅哥猛男么,要流血也应该是鼻子流啊,你怎么嘴角流血了。”
“晚晚,你不会是憋的内伤了吧!”许晴凑近苏晚耳边,两眼眯着,时不时还挑动一下眉梢,打趣着她。
“什么?”
苏晚一脸懵,拉开与许晴的距离:“你在秘境里看到的心魔是什么?”
不会真如她之前猜想那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