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冰冷的嗓音从屋内传出,不带半点情绪,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窗外的苏晚心头一紧,瞬间收敛所有杂念。
找人?
还是在找什么东西?
屋内再无后续声响,只剩下一片死寂。
凌渊抬手轻轻按住苏晚的腰肢,带着她悄然后退,彻底隐入夜色阴影之中。
两人气息敛得干干净净,巡逻的金丹弟子都未曾发现半点气息。
直到远离长老居所,回到自己的别院房间,二人才彻底松了口气。
窗户轻轻合上,确保在两人离开后无人闯入阵法。
苏晚当即开口,眼底满是探究:“刚才那人你怎么看?他们要找的是什么?”
凌渊立在屋内,眸光微沉,眉头轻轻蹙起。
“气息很陌生,但又带着一丝说不出的熟悉感。”
他低声呢喃,像是在极力回忆久远的往事。
可却什么都想不起来,脑海还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当年重创遗留的旧疾竟然隐隐发作,太阳穴突突直跳,眉心瞬间泛起一丝苍白。
苏晚一眼就看出他的不适,立马伸手轻轻按住他的眉心,语气带着心疼。
“别想了。”
“你当年受损严重,这才变成小猫,想来是记忆也有残缺,强行追溯只会加重伤势。”
混沌灵力顺着指尖缓缓渡入凌渊体内,柔和抚平他脑海的刺痛与紊乱。
凌渊紧绷的身形缓缓放松,垂眸看向身前的少女,眼底漾着细碎的暖意。
“好。”
他乖乖应声,顺势敛去纷乱思绪,不再强行回想。
苏晚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暗自琢磨。
那神秘男人到底是谁?
为何能让凌渊都产生熟悉感?
还有那句“务必在他们之前找到”,他们指的是谁?找的东西又是什么?
无数疑问盘旋在心头。
但她也清楚,眼下纠结无用。
对方藏得极深,他们暂时根本摸不到底细。
索性静待时机,对方既然在搜寻,迟早会露出马脚。
三日休整期一晃而过,正是出发前往区级大赛的日子。
天色微亮,晨雾清淡。
苏晚提前推开房门走出别院,看似随意闲逛,实则神识铺展全场。
里外扫视一圈,精准排查所有监视的眼线。
确认无人暗中窥探、探查之后,她指尖微动,悄然开启秘境空间。
光影一闪,许晴的身形便落在身侧。
许晴呼吸微缓,眼底满是欣喜:“晚晚,是不是要出发去参加区级大赛了。”
苏晚轻笑一声:“嗯,这次随白发长老和另外八人一起同行,你别乱跑,小心些他们。”
许晴啊了一声,“难道他们中有人打我们主意?”
苏晚轻轻摇头,看了眼四周:“不确定,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两人并肩,从容转身走回苏晚的住处,静静等候集合。
没过多久,院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白发长老率先迈步走入庭院,身后跟着另外八名本次成功晋级的参赛弟子。
众人一进门,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苏晚身上。
不愧是第一名,白发长老亲自来迎接...
有人好奇探究,有人暗藏忌惮,还有人带着几分不服的较劲。
但没人敢贸然得罪,也没人主动吭声。
还是白发长老脸上挂着慈祥温和的笑意。
“这回人都到齐了,出发吧。”
他抬手一挥,流光乍现,巨型飞行法宝凌空悬浮,落在庭院上空。
就在众人准备登飞行器的瞬间,一道挺拔身影缓步走来。
紫袍加身,衣料华贵,纹路低调却尽显尊贵。
男人身姿修长笔直,气场浑然天成,自带上位者的疏离与威严。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脸上戴着半张玄铁面具,遮住大半面容。
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与微薄的唇瓣,彻底隔绝所有神识探查,无人能窥其真容。
苏晚目光下意识定格在他身上,忍不住多看了好几眼。
这气场、这身段、这尊贵的压迫感……
和那晚长老屋内隐在阴影中的神秘男人,简直一模一样!
她心底忍不住默默吐槽。
出来带队还戴面具,脸是见不得人?还是故意藏身份搞神秘感?
不光是苏晚,其余十名参赛弟子也全都心生好奇。
众人纷纷侧目,目光悄悄落在紫袍男人身上,心底满是疑惑。
这位是谁?
之前大赛的时候从未见过这位!
但没人敢当众开口询问。
男人气场太过冷冽威严,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莫名不敢靠近。
白发长老更是全程恭恭敬敬,半点不敢托大,全程低头礼让。
从头到尾,他也没有主动介绍紫袍男人的身份。
气氛莫名变得微妙又压抑。
紫袍男人眸光淡淡扫过全场,没有停留,率先迈步踏上飞行器。
“启程。”
清冷低沉的嗓音落下,飞行器瞬间破空而起,载着十名参赛者,朝着比赛城池疾驰而去。
飞行器甲板宽敞通透,罡风被一层轻薄护罩隔绝在外,半点吹不到众人身形。
其余八名参赛弟子自觉凑在一处角落,低声闲聊着即将开启的区级大赛,气氛轻松。
唯独苏晚、亚军和季军三人所在的区域,氛围格外微妙安静。
亚军和季军看似目视前方、神色淡然,实则浑身紧绷,浑身都透着不自在。
两人眼角余光不受控制,时不时的就悄悄偷瞄身旁的苏晚。
自从亲眼见识过苏晚接连破境的妖孽天赋,两人心底早已没了半分之前的傲气。
可这事是他们二人最大的秘密,他们不想现在就暴露出去。
十大参赛弟子个个暗自较劲,谁都想在区级大赛崭露头角、拔得头筹。
若是让人知道他们两大老牌强者,居然被新晋的苏晚收服听命,脸面彻底丢尽,后续定会被所有人拿捏诟病。
所以哪怕心底早已被苏晚实力折服,两人也只能拼命伪装镇定。
越是在意,越是紧张,身体绷得笔直,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一个眼神、一个动作暴露破绽。
苏晚将两人局促的模样尽收眼底,心底暗自好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神色淡然自若。
不远处,白发长老看似目视前方,余光却悄悄扫视着三人。
他活了数百年,阅人无数,心思何等老道,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
这三个从血池中出来的人,关系太过微妙。
本该傲气争锋的亚季军,偏偏对苏晚带着浓浓的忌惮与拘谨,像是天生矮了一头。
那浑身紧绷、眼神躲闪,分明是心底藏事,不敢与苏晚对视交锋。
白发长老眼皮微抬,眼底掠过一抹探究。
血池之内,绝对发生了不为人知的事!
他不动声色收回目光,望着前方出神,心底的疑虑与试探越发浓重。